第247章 猎物入网,来自宫墙的“密报”(1/2)
第24“法”,再问“锡”。献帝今日看起来更静了。昨夜的那纸“血誓”藏在祧下,没人知道,只有他知道。他也知道,今晨庙门侧那卷“奸拟”的血,甜。他心里微微一疼,像某处被蚂蚁咬了一下,又像被刀背轻轻拍了一下。他抬手:“先读十条。”
荀彧出列,缓缓宣读。读到“器归官”,有人低声称善;读到“三年一复审”,有人皱眉;读到“不得入家庙”,有人冷眼;读到末尾那枚极轻的“停”,整个殿里像有一口井忽然安静了一瞬——风来了三次,礼可停。这是把刀交给了“风”。风在谁手里?蔡文姬在殿北,目不见,耳已应。
宣读既毕,献帝的目光越过百官,落在殿门外那四字匾上。他想起昨夜那杯秬鬯里混的血,想起竹笔在绢上落的每一笔。他忽然觉得手不那么冷了。他开口:“九锡——可再议。”他把“缓”字说成了“再议”,杨彪会心,董昭不动声色,程昱低声“诺”。曹操在武班里深深一揖:“臣谨奉诏。”
散朝后,执金吾署拘来的三人成了“话”。廷尉的老吏把他们的路、他们的停、他们的鞋底与眉角都放在案上。案不是刑案,是“官案”。三人或被罚,或被黜,或被流。郭嘉不押给刑,他押给“礼”。他让他们第二日站在庙门侧“奸拟”卷前,抬着头看。看足一刻钟,再各回其署。人群窃窃,指指点点,看见的是三张脸上不易察觉的暗黛,看不见的是脚底黄出的浅印。“网”的影子不在他们身上,在每一个看过他们的人心里。
“人心会往哪里去?”阿芷问。
“往‘看得见的责’那里去。”郭嘉答,“今天,‘责’写在‘十条’上,明天,写在每一个做事人的脸上。脸是活的,字是死的。活的要赢死的。”
“活人要赢死线。”阿芷笑着重复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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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一阵很轻的脚步停在南宫墙外。那支“笔”把手按在墙上,靠着砖缝喘。今日一整天,他在阙门上写了很多行字。他写“礼能移心”,又写“法能束名”。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比昨日更稳。他知道,自己从此以后会在墙上写很久很久,直到某一天,墙也开始回他话。
他用明矾水又在墙上写了一行,写给自己,也写给看的人——“九锡非赐,九锡为责”。写完,他把手伸进衣里,摸出一枚旧簪。簪头钝。他在自己指腹上轻轻一划,血一滴。他没有把血涂在墙上,他把血抹在自己的舌头上——苦。他笑了一下,笑意不苦。他知道,血该留给自己尝。他将笔插回怀里,转身去阙门。那里的风比宫墙外暖,他的字在那里才更容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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