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功名利禄如云烟（1/2）

楚猛从县城驶出时，刻意将手机调至震动模式。此刻到处都挂着的红灯笼还没摘下，透着春节的余温，可他心里却没半分留恋，只想尽快离开这片世俗纷扰。

刚驶上县城外环的国道，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不停震动 —— 不用看也知道，是阿弯打来的。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视线依旧牢牢盯着前方平整的路面，没有接电话的意思。

车子加速驶过一段平直路段，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不断上移，楚猛心里憋着一股莫名的烦躁，只有不断踩下油门，感受引擎的轰鸣与车速带来的推背感，才能稍微缓解这种被世俗琐事缠绕的窒息感。手机还在震动，一次又一次，像是阿弯永不放弃的追问，他却始终没有低头，直到震动声终于停下，才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因紧张和烦躁渗出的薄汗。

刚过一个服务区，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短促的短信提示音。楚猛瞥了一眼屏幕，“小慕” 两个字跳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放慢车速，趁着路边临时停车带的空位停下，单手掏出手机点开短信 ——“楚猛，你到粤东了吗？我今天休班，想约你去县城那家新开的粤菜馆吃饭呢～”

短信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俏皮，楚猛手指在手机按键上快速敲击，回复道：“还在路上开车，临时有急事去武汉，忙完联系你。”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塞回外套内袋，重新挂挡踩下油门，车子猛地窜出去，迅速融入前方的车流。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 对阿弯的十通电话视而不见，却对小慕的短信秒回，或许是不想让小慕继续纠缠，毕竟她是母亲朋友的女儿。

接下来的路程，手机震动就没停过。阿弯的电话一次接一次打进来，楚猛始终按捺着没接，电话还在固执地响起，他才在等红灯的间隙，快速接起，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阿弯，我有事去相阳，还在路上，忙着开车赶路，没空想别的，等我回粤东再说。”

电话那头的阿弯声音瞬间委屈起来，带着明显的哭腔：“楚猛哥，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我昨天去命馆，梁景明哥说你还在县城，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我真的忙。” 楚猛打断她的话，语气不自觉地生硬了些，“先挂了，开车不安全。” 没等阿弯再说什么，他就匆匆按断了电话，甚至没敢听她接下来的啜泣声 —— 他怕自己会心软，会忍不住解释，可他现在，只想尽快逃离身边的人情世故，逃离这些让他喘不过气的期待与依赖。

挂了阿弯的电话，楚猛干脆把手机调至静音模式，彻底隔绝外界的打扰。他专注地开车，超车、变道的动作干脆利落，原本需要十多个小时的路程，在他一路疾驰下，不到八个小时就接近了相阳。

车子驶进相阳城区，熟悉的老街道渐渐映入眼帘。楚猛放缓车速，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九曲先生的青砖房驶去。

楚猛停好车，掏出手机，直接按了关机键 —— 他不想再被任何电话或短信打断。推开车门走进九曲先生的工作室，一股淡淡的精金与灵木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九曲先生正坐在靠窗的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铜锤，小心翼翼地敲打着一块泛着微光的金属，细小的火花在他指尖轻轻跳跃，落在铺着的黑布上，转瞬即逝。

“来了？” 九曲先生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手里的锤子却没停下，依旧精准地落在瑕疵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