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绝境的虚幻(1/2)
夜色渐深,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楚猛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躺在花坛的草地上,意识虽模糊,心里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反思。丹田处的刺痛时隐时现,像一根刺,扎得他不得不直面自己的过往 —— 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做错了?
当初从工地的穷小子,到后来有了修为、有了积蓄,加入灵调局成了别人口中的 “楚巡视员”,他是不是不知不觉中就飘了?以前自己十分的胆小,行事总会反复斟酌,生怕误伤无辜,可后来随着修为越来越高,是不是渐渐变得自负,荆门一役,自己快意恩仇,铁剑门三人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林枭怎么会知道自己巡视员的身份?觉得自己认定的 “正道” 就一定没错?就像这次对付花蛊王,他只看到了孩子的痛苦,却没去深究背后的因果,是不是太武断了?
以前在落魄时,连一顿饱饭都要算计,现在银行卡里有了积蓄,住上了安稳的房子,是不是就忘了当初的窘迫,忘了 “初心” 二字?林枭说的话虽然刺耳,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他的偏执。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坚持的 “正邪不两立”,是不是只是一种自我标榜的执念?如果当初能多查几分真相,是不是就不会落得如今修为将废、十年必死的下场?这些念头像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黑仔在丹田处安静蛰伏,偶尔传来一丝微弱的颤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迷茫,又像是在默默守护着他疲惫的意识。楚猛闭上眼,想驱散这些杂乱的思绪,可越想越乱,最终只能任由疲惫席卷全身,沉沉睡去,眉头却始终微微拧着,像是在梦中也承受着这份自我拷问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楚猛的意识渐渐飘入梦境。朦胧中,他感觉身边多了一道熟悉的气息,那气息清冷又温柔,是他刻在心底的味道。他缓缓睁开眼,竟看到风之舞站在自己身旁 —— 她穿着一件绣着红玫瑰的白色旗袍,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依旧美得极致,美得让人心颤。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楚猛,”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
楚猛的心脏猛地一跳,眼眶瞬间发热。风之舞是他心中深藏的牵挂,是他在江湖纷争中唯一的柔软。此刻看到她,所有的委屈、绝望和自我怀疑都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风之舞…… 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不该那么固执?你带我走吧!离开这江湖,离开这些打打杀杀,离开这些是非对错,好不好?” 他多想就这样跟着她走,抛开修为尽失的痛苦,抛开十年必死的宿命,去过一段没有纷争、没有拷问的安稳日子。
可风之舞只是微微蹙起眉头,指尖收回,眼神里的怜悯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楚猛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 有惋惜,有无奈,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决绝。 她没有再多说,站起身,身影渐渐后退。楚猛还想伸手抓住她,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开始模糊,转眼间,风之舞就出现在远处的竹林里。
竹林深处飘着淡淡的雾气,她坐在一张桌旁,桌上摆着一套冰裂纹的青瓷茶具,炉子上的水正冒着袅袅热气。她提起茶壶,动作优雅地温着杯子,侧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依旧美得不可方物。楚猛挣扎着想要起身追赶,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挪不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风之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吹了吹,却始终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纤细而遥远的背影,在朦胧的竹影中静静坐着,仿佛与这竹林融为一体,再也不会属于他。
那一刻,楚猛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他们有过上辈子的情缘,有过这辈子的温存,她怎么能这么狠心,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肯多说?他想呼喊她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流泪,眼眶却干涩得厉害。直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才感觉到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 那是他压抑已久的委屈,混合着绝望、失落和自我否定,顺着脸颊滴落在草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楚猛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冰窖,寒冷从皮肤渗入骨髓,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风穿过竹林的呜咽声,像在为他哭泣。
“楚猛哥!楚猛哥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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