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顶级杀手(1/2)

洞庭湖的夜雾像被泼翻的墨汁,浓得化不开。楚猛的皮鞋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溅起细碎的水花,水声在空旷的湖岸线上格外清晰。方才登岳阳楼时所见的“衔远山,吞长江”的壮阔,此刻已被密不透风的黑暗吞噬,只剩下远处渔火的一点微光,在雾中忽明忽暗,像是濒死者最后的呼吸。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拒绝阿弯时那抹颤抖的肩影,与烟霞观阿缈白衣染泪的模样交叠在一起,心口的闷痛还未散去,就被老者那晦涩的咒语生生截断。

咒语的尾音刚落,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一股磅礴的威压轰然砸下,不是灵修者常见的灵力压迫,而是带着神魂层面的阴冷厚重,像千年古墓被撬开时扑面而来的沉疴。楚猛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湖边的芦苇丛更是整排弯折,叶片在无声的挤压中碎裂成粉,簌簌落在水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噗——”刀疤汉子首当其冲,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上,胸腔像是被巨石碾过,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石板。他身后的青布衫年轻人和中年妇人更惨,直接被这股威压按得整个人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凉湿的地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眼角和嘴角同时渗出血丝,浑浊的血泪顺着下颌滴落,与地上的水渍混在一起。

唯有施咒的老者还能勉强支撑。他的腰杆弯得更厉害了,像一株被狂风压弯的枯树,双手死死按在粗瓷碗两侧,指骨凸起如老树根。他的嘴角也挂着血丝,却咧开嘴无声地笑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狂热的光。这股威压即便是他也难以承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但想到即将到来的复仇,他便觉得连骨髓里的痛都成了快意。

楚猛却依旧站得笔直。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脸上看不出丝毫动容。这种级别的威压,他早已习以为常——两个月前黑莲教教主陆天定出现,对方威压比这更甚,而眼前这股威压虽磅礴,却少了几分直指核心的霸道。

但他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老者手中的粗瓷碗。那碗是寻常农家用来盛粥的器具,碗沿有两处磕碰的缺口,此刻却成了连接虚空的媒介。碗中的鲜血不再是寻常的暗红,而是泛着妖异的紫黑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血泡,每一个血泡破裂时,都能看到一缕缕黑气从中溢出。就在这时,血泡突然停止破裂,碗底的血水中,一个模糊的黑衣人影正缓缓凝聚——那人影身姿挺拔,双手掐着一道极其繁复的法诀,指尖有血色符文流转,虽只是虚影,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冷傲。

“滋啦”一声轻响,血碗突然炸裂。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碗中的血影力量过于强盛,将粗瓷碗撑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开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在触及楚猛周身半尺范围时,被一层无形的灵力屏障挡下,瞬间化为齑粉。而那道血影则在碎片飞溅的瞬间,如一道黑色闪电射向楚猛前方的空地,数秒之间,虚影凝实,一道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

来人全身裹在纯黑的劲装里,布料是特制的,能完美收敛气息,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脸上蒙着一块同样漆黑的面巾,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瞳孔是极深的墨色,没有丝毫温度,目光扫过之处,连湖边的风都像是凝固了。他的腰间悬着一柄古剑,剑鞘是深海乌木所制,上面雕刻着细密的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却阴冷的光泽。

楚猛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畏惧,而是兴味。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声音在寂静的湖岸线上格外清晰:“以自身精血为引,召神魂投影凝实的血影遁,这等禁术在江湖上已近绝迹,看来你们是真的请来了高手。”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裂纹瞬间愈合,“既然露了面,不妨报上名号,也好让我知道,是谁有胆子在洞庭湖上截杀我楚猛。”

黑衣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望向洞庭湖深处的黑暗,那里的雾气更浓了,连渔火的微光都彻底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墨色,仿佛有一头巨兽在雾中蛰伏。晚风掀起他的衣袂,露出他手腕上的一串黑色念珠,每一颗念珠都圆润光滑,不知被摩挲了多少年。良久,他才徐徐开口,声音像是从千年寒潭中捞出来的,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月隐归人。”

“月隐归人?”楚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如雷贯耳,却又极其神秘——他是当今江湖最顶级的杀手,没有之一。传闻他接单从不论身份高低,只看心情,上到大宗门的掌门,下到作恶多端的恶霸,只要被他盯上,就没有活过三天的。更令人忌惮的是他的身法,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江湖人送称号“一叶知秋,月隐归人”——意为他的杀机如秋叶落地般自然,他的身影如月光隐没般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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