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鉴道初心(1/2)

黄龙真人的目光扫过四人时,古云子、夏云子、苏百花、古云子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仿佛被无形的威压扼住了呼吸。既然掌教已定下章程,再多争执也是徒劳,四人对视一眼,眼中的剑拔弩张渐渐化作各怀心思的笑容。

“张狂啊,”古云子率先打破沉默,脸上堆起沟壑纵横的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温玉,“古云堂的淬体池刚换了灵泉,你那身筋骨,正该好好淬炼。没事多来转转,我让张扬陪你对练——他最近进步快,你们正好互相切磋。”

“对练哪有论道有趣?”夏云子摇着卦签,卦签在他掌心排成玄妙的图案,“来夏云堂吧,我新得一卦,正缺人解验。你这紫种的命格,定能让卦象更显神通。”

苏百花轻轻拨弄着袖口的花瓣,声音柔得像春风:“古云堂的泉水再暖,也暖不过百花堂的地暖。三个月后初训结束,正好是寒梅怒放时,我让小徒酿了梅花酒,你若来,咱们就着雪景温酒,岂不比打打杀杀惬意?”

三人各执一词时,一直抚着胡须的黄龙真人忽然开口:“张狂的去留,终究要看他自己的心意。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在四人脸上逡巡,“谁能让他在三个月后的考核中拔得头筹,便有资格收他为徒。”

这话一出,四人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古云子拍着胸脯:“我古云堂的淬体术,保证让他的肉身强度翻倍!”夏云子晃了晃卦盘:“我能让他避开所有考核陷阱,直通榜首!”苏百花笑着拢了拢鬓发:“百花堂的凝神香,能让他在考核中保持最佳状态。”

张狂站在原地,被四人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他看着古云堂的拳头、夏云堂的卦签、百花堂的梅花枝,忽然想起临行前师父的话:“修仙路漫漫,择师如择命,心之所向,便是道之所往。”

“各位长老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四人拱手,“三个月后,我会用实力证明,谁的道,更适合我。”

古云子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的火焰。这场没有硝烟的争夺,才刚刚开始。

内堂四大堂主,在太初教里向来是仅次于掌教与老牌长老的存在,平日里高高在上,寻常弟子连远远看上一眼都难,更别说攀谈。可如今为了争抢张狂,他们竟连体面都顾不上了——尤其是那素来严禁男弟子踏足的百花堂,堂主苏百花竟主动开口相邀,这等殊荣,让周围一众男弟子看得心头积郁,暗地里把牙都快咬碎了。

无数道艳羡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张狂,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张扬,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傲气,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口一个“老大”叫得那叫一个肉麻,灰种与紫种之间的巨大鸿沟,光是看长老们的失态模样,他便看得明明白白。

“张狂兄弟,能与你一同拜入太初教,真是我天大的荣幸!”皇子李靖也立刻领着一群权贵子弟围了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那股子求贤若渴的劲儿,不知是装出来的客套,还是发自内心的看重。

“张狂兄的家还在小屿山大田镇吧?”李靖话锋一转,语气更热了几分,“不瞒你说,我在京城有座闲置的宅院,雅致得很,若兄台不嫌弃,尽管拿去住——左右空着也是空着,与其落灰,不如给张狂兄做个落脚处,也显得咱们兄弟亲近。”

周围弟子听得眼皮直跳,那可是京城的宅院,寻常修士奋斗一辈子都未必能得,李靖竟说送就送,这手笔,真是把“拉拢”二字写在了脸上。张狂看着眼前这阵仗,心里暗暗咋舌:紫种的分量,竟比他想象中重这么多。

“张狂兄的家宅尚在小屿山大田镇吧?”李靖往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诚意,“我在京城新修了一座王宅,雕梁画栋,景致清幽。若张狂兄不弃,可请伯父伯母移居其中,我父皇素来敬重仙才,定会以公侯之礼相待,保二老安享荣华,再无烦忧。”

话音刚落,周围的权贵子弟立刻炸开了锅——

“李兄所言极是!张狂兄这般资质,将来必是翔龙国的顶梁柱,太初教的未来更是要靠他撑起,这点礼遇算得了什么!”

“便是陛下在此,怕是也要亲自下旨嘉奖,张狂兄可千万别推辞!”

“寒门出贵子说的就是张狂兄吧?紫种之资,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光宗耀祖只是迟早的事!”

恭维声浪里,不少寒门弟子攥紧了拳头,眼底翻涌着羡慕与不甘。同是入教测试,人家紫种就能让皇子折节相邀,父母享公侯之礼,自己却连给家人换间好房子都难,这便是资质的天堑么?

“下一个,李靖!”

落叶真人的声音穿透嘈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靖闻言,脸上的热络稍敛,整了整衣袍,大步走向测试台。谁都知道,皇室每代必送一位皇子入太初教,肩负着守护皇朝千秋万代的重任,而李靖,正是这一代被寄予厚望的人选。他踏上台时,连一直紧绷着脸的几位长老,目光都柔和了几分——毕竟,这可是未来可能手握皇权与仙法的人物。

皇室有个延续百年的规矩:每代必择一资质最优的皇子送入太初教修行,盼其修成仙法,日后成为皇朝的守护神,护佑李家江山千秋万代。李靖便是这一代被选中的皇子。

自出生起,他便浸在灵药堆里长大。寻常孩童喝奶水的年纪,他饮的是百年雪莲熬的露;别家孩子在泥地里打滚时,他泡的是凝神固元的药汤。父皇说他是天选之子,钦天监也说他命格带仙光,连太初教的入门测试,他都以“金种”之资轻松通过,那时他总觉得,仙途于他而言,定是坦途一片。

只是这“坦途”的自信,在张狂测出紫种的那一刻,碎得彻底。

在凡人眼里,皇子身份金贵无双,可在太初教,没人会因为他是皇子便高看一眼。在这里,金种虽算难得,却也不过是中上游水准,而紫种——那是传说中百年难遇的仙根,是能让长老们打破头争抢的存在。

李靖站在测试台旁,看着张狂周身萦绕的紫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摆。他忽然想起入门时,师父摸着他的头说“金种已是难得,勤修不辍,未来可期”,可此刻再想这话,只觉得像句敷衍。方才他还端着皇子的架子,淡淡瞥着那些为测试结果唉声叹气的寒门弟子,转眼间,他便成了那个需要仰望别人的人。

张狂被长老们围住时,无意间扫过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可李靖却像被针扎了似的,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知道,往后在太初教,所有人提起这一代弟子,先说的定会是“紫种张狂”,而他这个“金种皇子”,怕是要沦为陪衬了。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方才张狂那紫种灵光冲天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隐隐有了波动——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仿佛在面对天生的上位者。

“李师兄?”旁边的师弟碰了碰他的胳膊,“该你测灵根纯度了。”

李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涩意,迈步走上测试台。指尖触碰到测灵玉的瞬间,他忽然生出个念头:若……若他的金种能再纯几分,能不能勉强追上那紫种的光?

可当玉上浮现出“金种上阶”四个字时,他看着那抹远不及张狂紫气璀璨的金光,终于认清了现实——有些差距,不是靠灵药堆、靠身份,就能填补的。

身后传来张狂被长老们簇拥着离开的动静,李靖回头望了一眼,少年的背影在紫气缭绕中显得格外挺拔。他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这仙途,怕是比他想象的,要难走得多了。

在凡人国度,皇子身份何等尊贵,可到了以实力论高低的修仙界,这点身份便如尘埃般不值一提。李靖本对自己的资质颇有底气,可自张狂测出紫种后,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便如藤蔓般缠上心头——在这修仙界,若没有超卓的实力与潜力,别说拉起自己的势力,就连立足都难,哪怕他是皇子也不例外。

好在他见过大场面,纵使内心翻江倒海,面上依旧淡定从容,稳步走上测试台。

此时艳阳高照,暖风和煦,太初教掌教与诸多德高望重的前辈都在台前。当李靖的手触碰到【明鉴仙眼】的刹那,那法器竟再次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紫色光芒,炽烈得几乎要灼伤人的眼!

“紫……紫种?!”

看台上的长老们、四大堂主,连同掌教黄龙真人,全都瞪圆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死死盯着那片炫目的紫光,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太初教……这是要逆天了吗?”有人失声喃喃,声音里满是震撼。

“连续两颗紫种!便是那些无上大教,怕是也从未有过这等盛况!有这两位在,太初教的未来简直不敢想象!”

“啧啧,皇子李靖竟是紫种,看来李家皇朝注定要千秋万代了!”

连出两名紫种弟子,即便是素来沉稳的黄龙真人,也忍不住放声狂笑:“十年前,大庆国上清教掌教长眉老儿收了一名赤种弟子,便敢扬言三百年内超越我太初教!如今我教连得两颗紫种,别说三百年,不出百年,定要让他上清教俯首称臣!”

笑声震得殿梁嗡嗡作响,满场的惊羡与振奋交织,连空气都仿佛沸腾起来。李靖站在紫光中央,望着台下众人失态的模样,心中的那点危机感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澎湃的豪情——原来,他与张狂,竟是同等级的天纵之资。

张狂在人群中看着那片紫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太初教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看台上,诸位长老与四大堂主俱是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紫得炫目的【明鉴仙眼】,眼底翻涌着震惊与狂喜。碧竹堂堂主碧竹子忘了平日恬淡的仪态,第一个跨步而出,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黄龙师叔!我碧竹堂与李氏皇族交情深厚,每年供奉的仙丹不下数百颗,李靖这孩子自幼服食的丹药,十有八九出自我堂丹炉!如此渊源,他拜入我门下,再合情理不过!”

话音未落,青枫堂堂主古云子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朗声道:“碧竹兄此言差矣!李靖虽为皇子,却在山野间历练多年,我青枫堂掌管的三十六处试炼秘境,他少年时曾多次入内修行,一身根基与我堂功法暗合!论缘分,自然该归我青枫堂!”

看台上议论声浪渐起,有长老抚须慨叹:“连续两颗紫种!便是那些传承千年的无上大教,怕也难有这等盛况!”“太初教要崛起了!有张狂与李靖在,何愁不能比肩那些无上大教?”更有人低声议论:“十年前上清教长眉掌教得了赤种弟子,便敢放言三百年超越我教,如今咱们两颗紫种在手,怕是要让他跌破眼镜了!”

黄龙真人虽面带笑意,眼神却沉静如常,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浪:“张狂已入烈火堂,李靖的归属,且看他自身意愿。”他目光扫过台下,声音沉稳有力,“今日黄帝峰双星并耀,乃我太初教千年未有之盛事!张狂、李靖,上前听封——”

张狂与李靖并肩而出,前者一身红衣似火,后者青衫磊落,齐齐躬身听令。看台上,碧竹子与古云子仍在低声争执,其余堂主目光灼灼,谁都不愿错过这等璞玉良才。阳光透过【明鉴仙眼】的紫光,在两人肩头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整个黄帝峰都仿佛镀上了一层紫气,预示着太初教即将到来的辉煌。

黄龙真人抬手止住众人争执,目光落在李靖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狂已随古云子修烈火诀,性子烈,正合火道;李靖温润沉稳,与碧竹堂的清修法门更契。”

他顿了顿,扫过众人:“碧竹子,你门下丹道昌盛,李靖自幼服食你炼的丹药,确有缘分;苏百花,你百花堂虽以女子居多,却也出了不少心境通透的修士,夏云子休要胡言。”

夏云子悻悻闭嘴,碧竹子却眼睛一亮,正要谢恩,黄龙真人话锋一转:“不过,修行终究看本心。李靖,你自己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靖身上。少年青衫立在殿中,目光扫过各堂师长,最后落在碧竹子身上,微微躬身:“弟子幼年确蒙碧竹堂恩惠,愿入碧竹堂,潜心修行,不负所期。”

碧竹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忙道:“好孩子!放心,我定将毕生丹道心得倾囊相授!”苏百花虽有憾,却也颔首道:“既如此,便祝李靖师弟道途顺遂。”

夏云子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多言。古云子拍着大腿笑:“好!如此一来,烈火堂有张狂冲阵,碧竹堂有李靖固本,我太初教左右臂膀算是齐了!”

黄龙真人看着眼前一派热闹景象,捋须而笑。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两颗紫种弟子身上,仿佛为太初教的未来镀上了一层金光。谁都知道,今日之后,太初教必将在修真界掀起新的风浪——两颗紫种并世而出,这等气运,连那些传承千年的无上大教,怕也要侧目三分了。

苏百花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夏云子便带着几分刻意的阴阳怪气插了话,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修仙者首忌女色,六根不净七情不断,如何探求无上大道?百花堂阴盛阳衰,李靖如若去了,那点阳刚血气还不被克得死死的?还是不去为好。”

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地扎在苏百花心上。她脸色一沉,看向夏云子的眼神带了冷意:“夏云子,我百花堂修的是‘情道’,讲究以情悟道,以心证道,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莫非你自己修不到通透境界,便觉得旁人都该像你一样,做个无情无欲的木头?”

夏云子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男子修武,本就该杀伐果断,去了你们那满是脂粉气的地方,不被磨平棱角才怪!”

“你!”苏百花气得语塞,她百花堂的弟子哪个不是心志坚韧之辈,何时成了他口中“脂粉气”的代名词?

一旁的古云子见状,慢悠悠地摇着扇子,添了把火:“夏云子这话不无道理,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看向李靖,“万事也无绝对。譬如李靖这般心性沉稳的,说不定在百花堂反而能另辟蹊径,毕竟情道一途,未必就逊于其他法门。再说了,不是所有女子都是狐媚之辈,百花堂的清修,未必不是一场造化。”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把“狐媚”二字咬得颇重,明晃晃地暗讽夏云子眼界狭隘。

夏云子果然炸了,怒道:“古云子,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说错了?”

“够了。”

黄龙真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场中的争执。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靖身上,语气平和却坚定:“李靖和张狂一样,师从何人,待他仙苗境后自己决定。你们不必再争,修道一途,终究是要自己走的,旁人强求不得。”

夏云子还想反驳,被身边的长老悄悄拉了一把,这才悻悻地闭了嘴,只是看向苏百花的眼神依旧带着不屑。

苏百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黄龙真人说得对,修道终究是自己的事,夏云子的偏见,不过是他自己的执念,犯不着跟他置气。她看向李靖,温声道:“李靖,不必在意旁人的话。你且安心修行,待境界稳固,再做决定不迟。百花堂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李靖对着苏百花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多谢苏堂主。”

他心里清楚,夏云子的话虽刻薄,却也代表了一部分人的固有偏见,而苏百花的维护,无疑给了他莫大的底气。

古云子笑着打圆场:“这就对了嘛,年轻人的路,让他们自己选。咱们这些老家伙,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夏云子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言语。

一场风波暂且平息,但夏云子与苏百花之间的芥蒂,却因这场争执,变得愈发明显。而李靖的心中,关于未来的选择,也因这场争论,多了几分审慎——无论最终选哪条路,他都要证明,自己的选择,绝不会错。

场中气氛渐缓,黄龙真人看着眼前的年轻一辈,目光深邃。修行之路本就充满歧见与挑战,能在争议中坚守本心,才是最难能可贵的。他相信,李靖会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夏云子的话像淬了冰,刺得苏百花眉峰紧蹙。她刚要驳斥,夏云子又扬着下巴补了句:“难不成我说错了?百花堂弟子整日吟风弄月,描眉画鬓,哪有半分修仙者的锐气?李靖去了,怕是不出三年,就得被你们教成个只会拈花惹草的闲人。”

“夏云子!”苏百花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凝起灵力,鬓边的银饰因怒气微微震颤,“我百花堂修的是‘情道’,悟的是人心世道,何时成了只会描眉画鬓的地方?你见过哪个闲人能在妖兽环伺的秘境里勘破心魔?见过哪个纨绔能以花为刃,斩得破虚妄幻象?”

夏云子被她眼中的锋芒逼得退了半步,却仍嘴硬:“那又如何?终究是旁门左道,成不了大器!”

“是不是旁门左道,轮不到你评判!”苏百花上前一步,百花堂弟子特有的清冽香气带着压迫感散开,“至少我百花堂弟子,从不会以固有的偏见揣度他人,更不会用狭隘的眼界丈量大道!”

两人之间的灵力开始碰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古云子摇着扇子,慢悠悠地插话:“夏云子这话,确实偏颇了些。情道一途,能修到苏堂主这份境界,早已脱离了‘儿女情长’的桎梏,说是大道也不为过。再说了,李靖这孩子看着沉稳,说不定真能在情道里走出名堂——毕竟,不是所有贴近人心的修行,都是‘不务正业’。”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瞥了夏云子一眼,“总好过某些人,修了几百年,还在‘非黑即白’的死胡同里打转。”

夏云子气得脸涨红:“古云子,你少含沙射影!”

“够了。”黄龙真人抬手,无形的气墙隔开了争执的两人。他看向李靖,目光平和:“修行之路,本就千差万别。有人喜剑修的凌厉,有人好丹修的醇厚,有人擅情道的通透,没有高下之分,只有适与不适。”

他转向众人,语气沉稳:“李靖日后入哪一堂,修哪条道,待他晋入仙苗境,根基稳固了,自己定夺。你们皆是前辈,当有容人之量,何必为尚未发生的事争执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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