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识初展威(2/2)
秦浩轩活动着筋骨,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看向倒地的三人,语气平静:“现在,还要当我爷爷吗?”
袁山虎咳着血,眼里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恐惧。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从来不是什么“抗揍的怪物”,而是一头真正的潜龙,刚才的打斗,不过是对方的“热身”罢了。
金色光海渐渐敛入泥宫丸,秦浩轩周身的光晕淡去,可那份从容与强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一个新的强者,已然崛起。
袁山虎三人像是被激怒的困兽,早已顾不得灵法透支的隐患,更不在乎仙苗可能受损——在他们眼中,秦浩轩这副“打不死”的模样,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疯狂。所有会的灵法、能调动的灵力,都化作密集的攻势,如雨点般砸向秦浩轩,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
可他们没料到,这看似疯狂的攻击,竟成了秦浩轩体内药力的“催化剂”。每一次灵法碰撞,每一次拳脚相加,都像一只无形的手,将潜藏在他血脉里的药力往骨髓深处按。尤其是那记霸王拳轰出时,灵气在他体内炸开,如同一场精准的爆破,将散落在四肢百骸的灵力震得翻涌,近十分之一的海量灵力,竟顺着这股冲击力沉入骨髓,与筋骨血脉相融。
袁山虎三人的灵力在疯狂输出中迅速枯竭,呼吸渐粗,动作也慢了下来,脸上写满疲惫。反观秦浩轩,每挨一次打,眼神反倒更亮一分。那些落在身上的攻击,像是给绷紧的弓弦上了劲,又像是给干涸的土地浇了水,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越打越精神的酣畅。仿佛每一拳都是一次淬炼,每一道灵法都是一次滋养,半个月苦修才能积累的精进,竟在这般密集的冲击下悄然达成,让他神采奕奕,眼底的光芒比初见时更盛。
这诡异的反差,让袁山虎三人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们拼尽全力的攻击,非但没打垮对手,反倒像在为对方“喂招”,这种无力感,比战败更让人挫败。
秦浩轩正凝神捕捉着三人扑来的轨迹,脑中泥宫丸突然剧烈一跳,一道金色光芒骤然炸开,如破晓之光劈开迷雾——天地间的气流流动、灵力轨迹,甚至对方肌肉收缩的细微征兆,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可辨。他眼中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微光,神识如无形利刃悄然探出。
冲在最前的李斯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重锤击中太阳穴,大脑剧痛袭来,动作瞬间僵住,眼神涣散。秦浩轩哪会错失良机,如猎豹般猛扑上前,不等李斯回神,已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攥紧的拳头带着劲风,狠狠砸在他鼻梁上。“咔嚓”一声轻响,李斯痛呼出声,鼻血瞬间涌出,糊了满脸,眼冒金星中彻底失去反抗力。
紧随其后的张伞已捏起法诀,指尖萦绕着青色风刃,眼看就要施展出风刃术。秦浩轩头也未回,眼中微光再闪,神识如针般刺入张伞识海。张伞只觉识海一阵刺痛,捏诀的手指猛地一颤,凝聚的风刃瞬间溃散,灵力反噬让他闷哼一声,动作迟滞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空隙,秦浩轩已翻身站起,左脚顺势踹向张伞膝弯,右手成拳直捣他胸口。张伞膝盖一软,闷哼着跪倒在地,胸口吃这一拳,顿时气血翻涌,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秦浩轩落地时眼神锐利如鹰,刚才那瞬间的神识觉醒,竟让他能短暂干扰对手的灵力运转——原来自己并非只能被动挨打,这隐藏的能力,才是真正的杀招。
袁山虎周身气流骤然狂暴起来,尘土被卷得漫天飞舞,形成一道旋转的灰黄色气柱,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拳头青筋暴起,每一根指节都因灌注灵力而泛着铁色光泽,霸王拳的威势如惊雷般在空气中炸响。
“秦浩轩!接我这拳!”他暴喝一声,气柱随着拳头向前猛冲,所过之处地面都微微震颤,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秦浩轩站在原地没动,眼中那道微光比之前更亮了几分,仿佛能穿透漫天尘土。就在拳风即将及身的刹那,他突然侧身,脚下踏出一个诡异的步法,身子像片柳叶般贴着拳风边缘滑了过去。这一下角度刁钻得不可思议,恰好避开了霸王拳的主力道。
袁山虎一拳落空,重心不稳的瞬间,秦浩轩已绕到他身后,左手按住他后颈,右手攥拳照着他后腰就来了几下。这拳头看着不重,落在身上却让袁山虎灵力一滞,气柱瞬间溃散。
“你这步法……”袁山虎又惊又怒,刚要转身,秦浩轩已经欺近身,手肘顶住他的肋骨,轻声道:“前辈,您这拳风虽猛,可起势太慢啦。”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袁山虎只觉肋下一麻,浑身灵力像是被抽空般泄了大半,“咚”地一声单膝跪地。
旁观者们看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有人喃喃道:“这……这哪是以弱胜强,分明是秦浩轩藏了底牌啊!” 先前的震惊麻木早已被新的惊叹取代,谁也没想到,仙根境前期的秦浩轩,竟能凭着变幻莫测的步法和精准的反击,连克三人,这场对决落幕的方式,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利落。
袁山虎那势如破竹的一拳终究没能落下。秦浩轩眼中微光再闪,那光芒虽淡,却仿佛穿透了皮肉筋骨,直抵深处——他隐约瞥见袁山虎灵台处飘着一丝微弱的金光,像风中残烛,远不及自己脑海中那条奔腾如河的金色光流。
没等袁山虎反应过来,秦浩轩脑海中的金光已如潮水般涌去,瞬间将那丝微光吞没。袁山虎如遭雷击,面色“唰”地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数步,手指颤抖地指着秦浩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方才凝聚的霸王之气顷刻间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怎……怎么回事?”旁边的人看得一头雾水。
秦浩轩却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袁山虎的胸腔,“咔嚓”“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这位刚才还自称“袁爷爷”的汉子,此刻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打得连连后退,最终捂着胸口瘫倒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了衣衫。
“肋骨断了至少三根,”秦浩轩甩了甩发麻的拳头,语气平淡,“没有上好的灵丹,三个月别想站起来。”
袁山虎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眼里却没了半分先前的嚣张。
秦浩轩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阳光落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没人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的金光差点失控——那是他藏了很久的秘密,是他能一次次化险为夷的底气,也是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软肋。
旁观者们个个目瞪口呆,目光死死黏在秦浩轩身上,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那最后一击太诡异了——分明没见任何灵力波动,袁山虎却像被抽走了魂魄般僵在原地,连最基本的防御都没能做出,这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是什么手段?控心术?还是某种失传的精神秘法?”有人忍不住低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修仙界中,能影响心神的术法不是没有,但大多需要繁复的咒语或符箓加持,像这般举重若轻,只一个眼神便让人失神的,简直闻所未闻。
“跨境界挑战本就逆天,还能以诡异手段压制对手……这秦浩轩,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另一人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仙根境与仙苗境之间的鸿沟,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难以逾越的天堑,秦浩轩却如履平地,这已不是用“天才”二字能解释的。
现场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秦浩轩收拳时衣袖带起的风声,以及袁山虎在地上压抑的痛哼。过了许久,才有人如梦初醒般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他刚才是不是连灵力都没动用?”
“绝对是!我盯得死死的,他周身连一丝灵光都没冒!”
“这手段要是用到战场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议论声浪越来越大,好奇、敬畏、甚至隐隐的恐惧在人群中蔓延。谁也没注意到,秦浩轩自己也皱着眉,暗中捻了捻指尖——他也说不清刚才那瞬间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看向袁山虎的刹那,脑海中那道沉寂多年的金光突然震颤,随后对方的眼神就变得空洞了。
这感觉陌生又熟悉,仿佛与生俱来,却又第一次真正显露出威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扫过周围惊疑不定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场跨越境界的胜利,只是某个沉睡力量苏醒的开始。
架一停,那几名护着徐羽的女弟子便松了手。徐羽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暖意,看向秦浩轩时,眼里漾着赞许的笑意,那笑容干净又温和,像初春化雪的阳光。
方才危急关头,她那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还响在耳边,说要护着他时的坚定犹在眼前,此刻见秦浩轩脱了险,她便又恢复了平日的恬静,站在人群后,安安静静的,像株临水的玉兰。
秦浩轩在一片惊叹声里站得笔直,脑子却转得飞快。刚才那瞬间的奇妙感再次浮现——每次眼底掠过那道说不清的微光,对面张伞、李斯他们的动作就像被按了慢放键,连灵力流转都看得一清二楚,张伞捏诀的手指、李斯抬脚的角度,全慢得像蜗牛爬。
“神识攻击?”楚长老讲过的话突然撞进脑海。可他明明才刚入种植仙根境,连仙苗境的边都没摸到,仙婴道果境才能修炼的神识攻击,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奇异的温热。若不是神识攻击,那道从眼里透出去的“感觉”又是什么?张伞和李斯都是同阶修士,刚才却像被抽走了魂似的愣在当场,分明是受了那道“感觉”的影响……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嗡嗡响,秦浩轩却充耳不闻,只盯着自己的手掌出神。指尖似乎还沾着刚才挥拳时带起的风,可心里那团疑云,却比打赢架的快意更浓烈——这莫名冒出来的本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浩轩心头那点好奇刚冒头,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这莫名的能力若是暴露,定会引来无数窥探,到时候藏在灵宠袋里的小蛇怕是藏不住——那小家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有半点闪失。思来想去,他干脆压下所有疑问,就当是刚才情急之下的巧合。
他哪知道,自打将一缕魂识附在小蛇身上,日夜以蛇身修行,那些旁人需要数十年打磨的神识,早已在他体内悄悄积攒、凝练,如今已是厚积薄发,刚才那几下看似轻巧的“失神”,正是神识外溢的效果。只是这力量来得突然,连他自己都蒙在鼓里,更想不到,这般动用神识后,明日清晨定会被铺天盖地的困意席卷,倒头就能睡上一整天。
正胡乱琢磨着,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秦浩轩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灰袍的长老领着几名白衣弟子快步走来,衣摆上绣着的“执法”二字格外醒目——是太初教执法队灵田谷小队。
领头的女弟子身形纤细,面容俊秀得像幅工笔画,偏偏一张脸冷得像结了冰,正是有“冰罗刹”之称的黄鹂。她眼神扫过场中狼藉,最后落在秦浩轩身上,语气像淬了冰:“新入门弟子?宗规教义没翻阅过?私斗违禁,轻则罚去思过崖面壁,重则逐出山门,永不录用,这些你都不知道?”
话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根本不给人插话的余地。黄鹂转头看向袁山虎,眉头皱得更紧:“你入宗二十五年,活成狗了?宗规里严禁私斗的条令刻在石碑上多少年了,你敢顶风作案?还欺负新弟子?”
她顿了顿,把后半句“打输了更丢人”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留满眼的嫌恶。
谁料袁山虎半点脾气没发,反倒垂着脑袋,肩膀微微垮着,活像个被先生训话的小学生,那副怕得不行的模样,看得周围人都愣了——这还是刚才那个张牙舞爪的袁山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