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善恶有报(1/2)

灵田谷僻静的角落里,几道身影隐在树荫中,气息沉稳——皆是仙苗境修士,其中几位周身灵力流转,赫然是五叶强者。李靖负手而立,皇家气度浑然天成,目光扫过众人时,虽语带客气,却自有不容置喙的威严:“今日请诸位来,是有一事相托。”

他顿了顿,缓缓道:“需选一人潜入岩浆地窖,护秦浩轩周全。”

话音刚落,慕容超便忍不住往前一步,眉头紧锁:“殿下,此时不落井下石已是宽容,为何还要派人保护?秦浩轩与我等素来无交,这般做法……”话未说完,便被李靖淡淡的眼神扫过,瞬间噤声,只余下不甘。

其余人也面面相觑,显然不解——此时对秦浩轩出手才是常态,何苦耗费心力去护着?

李靖见众人疑惑,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为徐羽。”

四字落地,众人恍然。徐羽与秦浩轩交好,数次为其出头,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到的。若能借保护秦浩轩之事向徐羽示好,拉拢这位潜力不俗的修士,对李靖而言,确实是长远之计。

慕容超反应最快,当即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属下愚钝,未能领会殿下深意,还请恕罪。”他深知李靖心性,此刻认错越及时,越能挽回局面。

李靖抬手示意他起身:“无妨,你心系于我,何罪之有?”转而看向众人,“此事若成,徐羽那边必有回应,对我等日后行事大有裨益。谁愿担此任?”

话音刚落,几位五叶强者便上前一步,沉声道:“属下愿往!”

李靖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片刻,最终点了一人:“赵师弟仙苗五叶,沉稳可靠,此事便交予你。记住,暗中护持即可,不必现身,以免引起徐羽反感。”

“属下领命!”被点名的修士抱拳应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往岩浆地窖方向而去。

慕容超躬身道:“殿下高瞻远瞩,属下佩服。”

李靖淡淡颔首,望向岩浆地窖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徐羽此人,不可小觑。得她相助,往后之路方能更稳。”众人皆躬身领命,不敢再有异议。

角落里的风吹过,带起几分隐秘的算计,一场围绕着秦浩轩的暗中博弈,已悄然展开。

李靖这番姿态做得十足,既显了诚意,又露了气度,周围的修士们果然纷纷赞叹起来。

“李师弟这般礼贤下士,又有无上紫种的绝顶资质,往后的成就真是不可限量啊!”

“可不是嘛,既有智慧又有胸襟,跟着这样的人准没错!”

议论声里,一个身形高大的仙苗境五叶修士站了出来,朗声道:“李师弟,这事就让我常青山去办吧!保管办妥帖!”

常青山主动请缨,李靖眼中立刻露出赞许:“常师兄有这份心,真是再好不过。”

这话一出,其他人哪还坐得住,纷纷跟着请缨,生怕落了后。

等众人都说得差不多了,李靖抬手示意安静,温和道:“多谢各位师兄厚爱。常师兄最先开口,这份心意最是难得,那就有劳常师兄了。”

被点到名的常青山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得了天大的好处,连要去岩浆地窖受苦的事都抛到了脑后。旁边几个仙苗境五叶的修士则一脸懊恼,暗自嘀咕怎么没抢在前面,这么好的机会竟被他捷足先登了。

另一边,岩浆地窖里。

秦浩轩和袁山象两败俱伤后,他躺在地上,只觉得伤口处火烧火燎的,但奇怪的是,那撕心裂肺的痛感竟慢慢减轻了些。过了半个时辰,原本动一下都疼得喘不过气的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还是疼,却已经能勉强动弹了。

不知是不是受伤刺激了体内的药力,之前渐渐沉淀的一叶金莲之力像是被唤醒了,秦浩轩的身体忽然又燥热起来。那股燥热比之前更甚,带着一种让人焦躁发狂的灼烫感,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蔓延,几乎要把他的理智烧化……

(众人的目光像钉子般扎在秦浩轩身上,连呼吸都忘了。)

方才那仙苗境五叶修士含怒一击的余威还在空气中震颤,拳风扫过的碎石仍在簌簌滚落。谁都以为秦浩轩此番必死无疑,便是侥幸留命,也该躺平在地,痛得蜷缩如虾,哪曾想——

他竟动了。

手肘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背上的伤口被牵扯得皮肉外翻,渗出的血珠顺着脊骨往下淌,在地上积出一小滩暗红。他就这么一下下,硬生生将自己撑了起来,动作滞涩得像台生锈的机械,每一寸挪动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轻响,听得人牙酸。

“疯、疯了……”人群里不知谁低低骂了一声,声音发颤。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秦浩轩坐稳后,竟缓缓闭上眼,双手交叠放于腹前,双腿盘起,竟是摆出了标准的五心朝天姿势。那模样, calm得仿佛不是刚挨了修仙者一击,而是在自家后院纳凉。

“凡人之躯,挨了仙苗五叶的怒击……这才半个时辰……”有人掐了自己一把,怀疑是幻境。寻常修士挨这么一下,早该脏腑碎裂,便是天赋异禀之辈,也得躺个三月半年,断骨缠筋的疼能把人逼疯,哪有心思入定?

可秦浩轩偏就做到了。不过片刻,他胸口起伏渐缓,原本粗重的喘息像被捋顺的丝线,变得悠长平稳。周身的戾气与血污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连那狰狞的伤口,似乎都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众人瞪圆了眼,看着那个满身血污却稳如磐石的身影,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哪里是怪胎?分明是个根本不讲道理的怪物。

袁山象瘫在角落,胸口剧烈起伏,望着不远处盘膝而坐的秦浩轩,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方才他那含怒一击,凝聚了仙苗境五叶的八成灵力,本是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废去,可眼下——

秦浩轩周身的空气竟在微微震颤,岩浆地窖里裹挟着热毒的灵力,像被无形的漩涡牵引,丝丝缕缕往他体内钻。那速度看似缓慢,实则绵密不绝,若是换成旁人,这般狂猛吸纳带毒的灵力,早已经脉灼痛、内息大乱,可他脸上竟不见半分痛苦,反而眉心舒展,仿佛在享受一场甘霖。

“这……这不可能!”袁山象喉间嗬嗬作响,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浩轩的指尖——那里正逸散出淡淡的黑气,分明是灵力中热毒被排开的迹象。这种提纯灵力的手段,便是仙苗境三叶修士都得凝神运功半个时辰才能做到,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凡人,怎么可能……

他忽然想起方才秦浩轩平息药力时那诡异的寂静——没有灵力碰撞的爆鸣声,没有内息紊乱的挣扎,就像一块海绵悄无声息吸尽了泼来的水。道心种魔大法……这等传说中的禁术,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凡人身上?

岩浆地窖的石壁渗出滚烫的汗珠,映着秦浩轩稳如磐石的侧脸,袁山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比地窖里的热毒更让他胆寒。这小子哪是什么凡人,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秦浩轩扶着墙根站起身时,膝盖还在打颤,伤口被牵扯得疼,他却顾不上揉,只狠狠剜了眼那群在铁门边探头探脑的老油子。原本磨拳擦掌想抢饭的几人被他这一眼扫得,顿时像被施了定身咒,脚底板像粘在地上,连咽口水都不敢出声。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旁边摞着的食盒就往嘴里倒。往常他最多吃个五成饱就停手,今天却像饿疯了似的,嘴里塞满食物还不忘用胳膊肘把剩下的饭菜往自己这边扒拉。菜汤溅在衣襟上也不管,吧唧嘴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响亮。

十多份饭菜,连带着汤汤水水,被他风卷残云般扫了个干净,最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躺在不远处的袁山象看得眼睛都直了——那里面,分明有他特意让伙房多做的两份红烧肉!

“你……你他妈连我的饭都抢?!”袁山象气得想坐起来,却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浩轩打了个饱嗝,把空食盒一脚踢开,“秦浩轩你是饿死鬼托生的?!”

秦浩轩抹了把嘴,斜睨他一眼,声音含糊:“谁让你自己不起来拿。”

老油子们缩在门边,大气不敢出。这秦浩轩简直是个活阎王,受伤了更疯,抢起饭来比谁都狠。他们偷偷瞥了眼袁山象憋红的脸,心里直打鼓——这两位要是吵起来,他们夹在中间,怕是又要遭殃。

袁山象肺都要气炸了,偏偏浑身疼得动不了,只能恨恨地瞪着秦浩轩:“你给我等着!等我伤好了……”

“等你好?”秦浩轩挑眉,往地上啐了口渣子,“等你好,老子早把明天的饭也吃了。”

这话堵得袁山象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地窖里又恢复了死寂,只剩秦浩轩满足的喟叹声,和袁山象压抑的喘气声。

可他同岩浆地窖里那十几个老油子一般,心里早把秦浩轩骂了千百遍,面上却半个字不敢蹦——他清楚,以自己眼下这副模样,根本没本钱跟秦浩轩叫板,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没多会儿,李靖派来的人也进了地窖。来者是个仙苗境五叶的弟子,押送他的执法弟子忍不住频频打量秦浩轩:这小子看着平平无奇,竟能跟仙苗境五叶的修仙者拼到两败俱伤?就连奉命来护着秦浩轩的常青山,也满肚子纳闷——就这么个资质瞧着稀松平常的新人,凭什么让三名紫种弟子揪着不放,暗地里较着劲争着护他?

地窖里的热气混着众人的沉默,闷得像口密不透风的锅。只有秦浩轩擦着嘴角的油星子,仿佛周遭的惊疑和憋屈,都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常青山踏进岩浆地窖时,鼻尖先撞上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他原以为传言多半掺了水分——一个连灵根都没完全觉醒的凡人,能把仙苗境五叶的袁山象打成什么样?顶多是侥幸占了上风,自己怕是也得脱层皮。可眼下瞧着,袁山象躺在血泊里,断了的两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左臂不自然地垂落,显然废了,而秦浩轩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台上,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啃完的烤肉,见他进来,甚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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