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召唤幽冥（2/2）
“饶命啊！我们都是族人啊！”
“啊——！”
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哭嚎、愤怒的咒骂，瞬间充斥了整个广场！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抛飞，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结成实质！
那些被召唤来的幽冥生灵发出兴奋的嘶鸣，扑向被家主们“分配”给它们的血食，开始贪婪地吞噬。更多的鲜血和破碎的魂魄，则被祭坛的力量牵引，汇入顶端的血池。
陆隐拉着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清水花梨，悄然退到广场边缘一根断裂的巨大石柱阴影后，冷眼旁观着这场惨绝人寰的血祭，默默剥夺着这些人的神格。
“看到了吗？”陆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传入清水花梨耳中，“为了获得力量，献祭自己的族人。这种事情，在东倭这片土地上，至少已经发生过两次了。源氏覆灭一次，如今是第三次。而这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清水花梨死死抓着他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不住地颤抖。眼前的景象，比她经历过的任何虐待都要残酷千万倍。这是彻底的、系统性的、自上而下的背叛与屠杀！
屠杀与献祭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广场上，除了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散落的残破衣物、武器，再看不到一个完整的“祭品”。
而祭坛顶端的血池，此刻已经盈满，散发着妖异的暗红色光芒，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深处，传来更多、更密集、更疯狂的嘶吼与尖啸！
“噗！”“噗！”“噗！”……
一道道颜色更加深沉、气息更加暴戾恐怖的幽冥身影，如同从血池中“生长”出来一般，挣扎着、咆哮着，爬出血池，降临到祭坛之上，然后纷纷跃下，汇聚到下方。
粗略看去，新召唤出来的幽冥生灵，足足有数百之众！它们自动分成四股，分别簇拥在丰臣、平氏、橘氏、大后四家的剩余人马周围。每一个幽冥生灵的气息，都稳定在六阶以上，其中不乏接近七阶的存在！它们眼神空洞又嗜血，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命令。
四大家族的人，此刻也只剩下最核心的成员。丰臣家这边，只剩丰臣宗信、丰臣秀，以及三位气息沉凝、显然是家族宗老的老者。平氏、橘氏、大后家族，也都只剩家主和寥寥数名顶尖高手。柳生剑鬼独自一人，抱着剑，站在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四大家主各自尝试着，对自己周围簇拥的幽冥生灵下达了几个简单的指令——前进，后退，攻击某块石头。
幽冥生灵们立刻执行，动作迅捷，没有丝毫犹豫。
“好！好！哈哈哈！”平氏家主仰天大笑，脸上满是志得意满，“成了！真的成了！如此力量，何愁中原不平！”
橘氏家主也是满脸红光，看向自己麾下那一百多杀气腾腾的幽冥生灵，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家族君临天下的景象。
大后琉璃眼神闪烁，同样松了一口气，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陆隐牵着清水花梨，从石柱阴影后走了出来，打破了广场上弥漫的狂热与兴奋。
他看向丰臣宗信，语气平淡：“丰臣家主，事到如今，之前关于灭掉平氏橘氏的承诺，看来是不打算履行了？”
他又看向大后琉璃，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大后小姐，看来你也沉醉在丰臣家主画的这张‘大饼’里了？觉得凭借这些幽冥生灵，就能横扫中原，分一杯羹？”
丰臣宗信此刻脸上的忌惮与谨慎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淡淡的俯视。他笑了笑，看着陆隐：“源小友，哦不，或许该称呼阁下真正的名号？事到如今，阁下难道还看不清形势吗？”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周围那数百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幽冥生灵：“如今，我们四家，各自掌握百余六阶以上战力，且完全听令，不知疲倦，不惧死亡！这股力量拧在一起，足以荡平中原任何顽抗！至于之前的承诺……小友，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源氏只剩你一人，何必执着于那点陈年旧怨？加入我们，共享这新世界的权柄，岂不更好？”
陆隐摇了摇头，像是觉得好笑：“几百个六阶……就够了吗？你们对中原的力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丰臣宗信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种笃定：“若是放在平时，这几百六阶，或许还不足以撼动中原根基。但现在嘛……足够了。”
陆隐眉头微挑：“哦？为什么现在就够了？”
一直沉默的丰臣秀，此时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平静，却像一颗冷水泼在陆隐心头：“拜神会传来最新密报。域外生灵已大举入侵，中原地区高端战力损失惨重，各地烽烟四起，应接不暇。此刻的他们……已无力他顾。”
域外生灵入侵！中原自顾不暇！
陆隐心头猛地一沉。他想起了之前在神明之眼中看到的那两艘“世界之舟”碰撞，以及那几道坠落的流光……其中一道，就指向坠神谷！看来，碰撞带来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并且比预想中更快、更猛烈！
平氏家主此刻已经不耐烦，厉声道：“跟这源氏余孽废什么话！当年灭源氏，在场谁家手上没沾血？今日正好，彻底了结这段因果！杀了他，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源氏，我们所有人，也再不必背负这层负担！”
橘氏家主阴冷附和：“不错！杀了他！用他的血，为我们今日大业祭旗！”
丰臣宗信和大后琉璃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隐，那眼神，已然是默许。
陆隐看着他们，看着这四张或狞笑、或冷漠、或贪婪的脸，看着周围那数百头虎视眈眈的幽冥生灵，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死寂的广场上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悲凉。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同气连枝！好一个共享权柄！好一个了结因果！”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指着丰臣宗信，又指了指平氏橘氏的家主，最后目光扫过大后琉璃和柳生剑鬼。
“这就是倭鬼啊！”他止住笑，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为了力量，可以献祭族人；为了利益，可以背信弃义；为了野心，可以认贼作父！你们骨子里流淌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高贵不屈的血液，而是贪婪、卑劣、还有深入骨髓的自私与疯狂！”
“也好。”陆隐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股无形的气势，开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条路，那今日……就在这里，把所有的账，一次算清！”
“幽冥生灵？”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以为，只有你们能召唤，能控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