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燕山局(1/2)

白广路的窄巷里,赵靖忠像条丧家之犬般拼命奔逃。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被巷壁凸起的碎石划开三道大口子;

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肉,血珠顺着衣摆滴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血痕。

双脚裹着的布鞋早已磨破,粗糙的麻线硌得脚底生疼,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不敢有半分停歇;

身后警犬的狂吠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士兵“别跑”的吆喝声,仿佛下一秒那锋利的犬牙就要咬上他的脖子。

慌不择路间,他猛地撞向巷口的糖炒栗子摊。

“哗啦——”

一声脆响,松木搭的摊位架子应声倒塌,架上摆着的三个粗陶罐摔在地上;

滚烫的栗子混着炒焦的细沙滚了一地,还冒着袅袅热气,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甜腻的焦香。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下巴上沾着些栗子壳的碎渣,刚攥着炒栗子的铁铲要破口大骂“不长眼的杀才”;

抬头就看见赵靖忠身后追来的一群穿黑色布面棉甲的士兵;

个个腰挎长刀,手持裹铁短棍,眼神锐利如鹰。

“这是捅破天啦?”

老汉的骂声卡在喉咙里,赶紧抱着铁铲缩到墙角,连地上滚着的栗子、碎陶罐都不敢捡,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

“狗日的!这姓赵的倒像条泥地里的泥鳅,跑得还真快!”

马三炮看着前面扭着身子逃窜的身影,气得猛拍马鞍,骂出声来。

他从腰间上取下那张榆木弓,抽出两支羽箭搭在弦上;

拉满弓对着赵靖忠的方向大喝:“放箭!生死不论,今天绝不能让他跑了!”

“咻——咻——”

两支羽箭破空而去,箭尖带着风声擦过赵靖忠的右耳;

钉进旁边的土坯墙里,箭尾还在“嗡嗡”颤动,溅起的尘土落在他的肩膀上。

赵靖忠吓得浑身一僵,脚步硬生生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功夫,一条半人高的黑色警犬从斜刺里的胡同窜了出来;

像道黑影般扑向他的右腿,锋利的犬牙死死咬住他的裤腿;

连带着皮肉一起啃进嘴里,温热的血瞬间染透了粗布裤子。

“啊——!”

剧痛从腿上传来,赵靖忠惨叫着摔倒在地,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翻滚挣扎,双手乱挥着想把警犬甩开。

可警犬的牙齿像烧红的铁钳般嵌在肉里,任凭他怎么用脚踢、用手捶;

喉咙里只发出“呜呜”的低吼,半点都不松口,黑色的皮毛上沾了不少血污和尘土,看着愈发凶狠。

马三炮带着八个士兵快步上前,举起那根小臂粗的黑色短棍;

棍身是用硬枣木做的,外面裹着一层薄铁皮,顶端还包着铜头;

专门用来制服反抗的犯人,打在身上疼得钻心,却又不会轻易打死人。

他对着在地上翻滚的赵靖忠劈头盖脸就打,短棍落在他的背上,发出“砰”的闷响:

“让你跑!还敢刺伤老子的兄弟!

你这只从金陵钻来的死老鼠,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老子就不姓马!”

旁边的士兵也跟着动手,短棍雨点般落在赵靖忠的胳膊、大腿上,每一下都打得他肌肉抽搐。

赵靖忠只能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凄厉渐渐变得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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