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迟到了三年的老丈人(1/2)

未时末的阳光斜斜照进燕京市政署的庭院,透过窗棂落在张克案头的锦盒上。

张克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从清晨处理文书到规划都司人员布局,他已经连轴转了近两个时辰。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按照他勤政“朝十晚三”的规矩,这会儿该收拾东西回三河的府邸了;

他向来遵守给自己制定的劳动法,自己老大工作两个时辰,其他人工作四个时辰;

倒不是自己懒,而是他工作太久会把燕京职场卷起来,他这个国公爷不走谁敢走。

杜绝做“工贼”从领导做起,该歇就得歇。

他起身刚要喊亲兵进来备马,门外就传来三子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恭敬的汇报:

“国公爷,蒲州王氏的王掌柜求见,还带了个西域使者;

两人捧着个沉香木匣,检查看了里头像是码得整齐的金条,应该是特意来给您送礼来的。”

“王掌柜?”

张克愣了愣,脑子里很快浮现出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形象;

蒲州王氏的家主王田,日昇昌大掌柜,晋商五大家领头的两家。

(还有三家通狄被张克联合晋州总督正义制裁了)

张克随即皱起眉:“采购和交易的事早就交给长清了;

我都快两年没管过和晋商的生意了,他找我送礼干啥?”

三子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确定:“要不要我让他们走?您这都要回三河了。”

张克摆了摆手,走到衣架前取下披风:“不用,带他们去前厅吧。

反正也没啥事了,吴启那边估计还在忙,一时半会儿我没啥事。

王田也算是老相识了,见见也无妨,伸手不打送礼人嘛。”

此时的国公府前院,气氛却有些严肃。

王田站在玄甲卫的检查台前,双手微微握拳,指节泛白,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玄甲卫的士兵正一丝不苟地检查他带来的沉香木匣;

连木匣的缝隙都用细针探了探,生怕里头藏着暗器;

木匣打开时,一排排的金条士兵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掂量一下重量确认不是藏的凶器就行。

旁边的西域使者倒显得从容,他身穿一件雪白的阿拉伯长袍;

高挺的鼻梁下,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任由士兵检查、摸遍全身,他却半句怨言都没有,反而适时抬手配合;

显然是早就习惯了面见大人物的礼仪。

吴启定下的规矩,见国公爷张克必须排除一切威胁;

张克也只能习惯身份转变,势力到了一定程度,命就不只是自己的了。

王田看着眼前这些身披玄甲、眼神锐利的士兵,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张克时,对方还只是个从张家堡来大同搞钱跑关系的小千户;

带着一盒玻璃杯去日昇昌钓他出来谈大生意;

可如今不过三年多,张克已经一路升为定国公,成了大魏近二百年以来唯一的国公爷。

上一个国公还要追溯到靖难之役,距今都快两百年了。

现在世的国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空有爵位无实权的金陵勋贵。

这次来燕京前,他在晋州就听说了江北“南北冲突”的事;

原以为金陵会和燕山军撕破脸,没想到最后竟是张克晋封国公的结局;

这权势,简直比金陵的皇帝还稳。

“王掌柜,这边请。”

检查完毕,一名玄甲卫士兵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两人往前厅走去。

王田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腰板;

如今的张克早已今非昔比,他可不敢有半分怠慢。

前厅里,张克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见脚步声传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王田带着一个高鼻深目的西域人走进来。

王田刚要起身行礼,身边的西域使者却先一步动作;

他猛地单膝跪地,双手将沉香木匣举过头顶,用带着口音的汉话高声道:

伟大的安拉的使者,向您致意,我的主人,尊贵的东方守护者定国公!

我的主人,龟兹国苏丹哈基姆-阿巴因,谨向您献上最诚挚的敬意!”

这一下变故,让张克都愣了愣;

他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西域人,一头雾水:

“主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主人了?咱们今天可是第一次见。”

王田也懵了,他原以为西域使者只是来跟他一起送礼的,没想到一上来就认张克为“主人”;

没见过这么舔的,不像西域人,倒是像鬼子舔阿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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