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新世界的船票(2/2)
张克自我调侃道,“不拿出一小半家产来,怎么配得上‘伟大的定国公、东狄的掘墓人、草原上最耀眼的雄鹰、燕州的守护神、打土豪的刽子手’这些称号?
怎么证明他们对燕山军的‘忠诚’?”
至于燕州之外的势力,张克心里更清楚;
这场婚礼就是他的“指鹿为马”,这不是一个生物问题是站队问题。
今年江北的特别军事行动,已经展示了燕山军的实力,他已经具备了给大魏换房本的实力;
现在给他们递邀请函,就是给他们机会:
要么提前买他这艘“航空母舰”的船票,将来乖乖合作;
要么就等着被燕山军当成“清君侧”的对象;
他张克可不会傻乎乎的说出要造反这种话,都是为了救国。
为了清除这个大魏里面导致国家衰败,百姓活不下去的癌细胞。
毕竟连安禄山那个胡人死胖子打得旗号都是给隆基庆生,至于几千骑兵;
哪有骑兵?都是马童,至于马童发育过快一米八还长胡子都是巧合。
华夏政治讲究含蓄,不用点破,看得清未来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张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也想看看,天下有多少人能看清大势。”
而此时的南池子大街,燕山局的地牢里却一片死寂,与外面街道的热闹截然不同。
地牢建在地下三丈处,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墙壁上挂着的火把忽明忽暗,照亮了斑驳的血迹。
周千户蜷缩在角落的草席上,草席早已被污水泡得发黑;
他身上的囚服沾满了污泥和血迹,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髻散了开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锦衣卫千户关系户的嚣张气焰?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墙壁上用白漆刷的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喊声:
“我要交代!我要立功!求求来个人理我啊!
我不嘴硬了!我什么都说!”
回应他的,只有墙角老鼠窸窣的叫声,还有他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不知道几天前,他刚被关进来时,还嘴硬得很,说自己是锦衣卫千户,姐夫是金陵的锦衣卫指挥,燕山军不能杀他。
可第一天就被一顿皮鞭伺候,第二天开始,就没人再理他了;
每隔一段时间只给一木碗糙米稀饭和一块黑饼子,饿不死,地牢里没有时间观念;
送饭的人从不说话,时间不固定,放下东西就走,连个眼神都不给。
他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姐夫会不会来救他,会不会派人跟燕山军谈判;
一会儿想自己是不是要死在这暗无天日地牢里,死后还会被老鼠啃食;
对大魏陛下的忠诚,对姐夫的信任,早就被恐惧冲得一干二净。
“为啥没人审我?我都说了我要交代,我知道锦衣卫在燕州的暗桩;
我知道金陵的很多秘密!我能立功!我能戴罪立功啊!”
周千户挣扎着爬起来,用尽力气拍打着牢门,声音里满是绝望,手掌拍得通红,却没人来搭理他。
他不知道的是,燕山局的人早就顾不上他了。
吴启一发话,整个燕山局包括马三炮和各个驿站的文书,被吴启临时调去整理各方势力大佬的情报;
每一份情报都要从浩如烟海的文书、密报中翻找、核实、整理,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嘴里的情报最多就是些锦衣卫的小动作,根本算不上什么重要;
跟布局天下棋局站队测试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反正待在地牢里一时半会死不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