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燕山军已有取死之道（2/2）

黄景他们不过是一时得势的阉宦，有我在，镇着他们，他们还能翻得起什么浪？”

“翻不起浪？”

司马嵩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忘了，咱们司马家代表的是江南士族文官，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

你入军机处，等于背弃了士林，自绝于天下读书人！

到时候，不管你做什么，在别人眼里，你都是阉党一伙的，是‘阉党余孽’！

你以为陛下让你进军机处，是真的看重你？

他不过是想借你的身份给军机处挡满朝非议，让军机处看起来没那么刺眼！

你还以为入了军机处，做了参赞你能做得了主？”

司马藩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外甥是看重他搞钱的能力，才让他进军机处；

却没想到，父亲点破让他去当的不过是个“挡箭牌”。

过了许久，司马藩才不服的反问道：“爹，难道咱们就看着他们这么胡作非为？

擅权乱政，伪造捷报，杀良冒功！

这次江北大战，燕山军的野心昭然若揭；

若我们不同心协力，共同抵御北方的燕山贼；

只怕过不了几年，等张克平定了北方，咱们司马家；

还有这大魏，都会覆灭在那逆贼的铁蹄之下！”

司马嵩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带着几分苍凉，又带着几分自信。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本《资治通鉴》，轻轻拍了拍封面：

“覆灭？我看最先要覆灭的，是燕山军才对！”

“爹，您何出此言？”

司马藩愣住了，满脸疑惑，“如今的燕山军，兵锋所指，无人能挡！

他们雄霸燕州，打败了北疆的东狄，还和西面的西羌开战；

北面的草原据说也被张克征服了，天下几无敌手，怎么会覆灭？”

司马嵩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慢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你只看到张克兵强马壮、战无不胜，却没看到强大背后的隐患。

张克此贼扩张的野心太大，处处布局，四面开战；

北镇草原，东驭东狄，西控羌胡，南压我大魏，看似威风，实则埋下了无数祸根。”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着：

“古人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更何况是能独当一面的帅才。

张克自以为坐镇燕京，就能掌控全局，可你看看他用的人；

除了宗云还有些本事，其余的都是他的亲信兄弟，其中必有滥竽充数之辈！

一旦哪个方向上的统帅实力不济，打了大败仗；

燕山军的根基就会动摇，他这点家底，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司马藩默然良久，眉头紧锁，心里依旧有些不安：

“爹，可万一……万一这张克本就是天降煞星，他所用的人都是良将呢？

那咱们司马家，岂不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司马嵩打断他的话，“哪怕是十几年前，老宗元帅麾下将星璀璨；

也不过两三个能独当一面的将帅之才！

张克不过是个暴发户，哪里去捡来那么多人才？

他不过是纸上谈兵之徒，徒有鲸吞天下之志，却没有驾驭全局之能！

年轻啊，心就是太大，不知道‘稳’字怎么写。”

他站起身，走到司马藩身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你就安心待在家里读书，别想着进军机处掺和那档子腌臜事。

等着吧，燕山军外强中干，人才底蕴不足，迟早会反噬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