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我只是一个常务副省长(2/2)

“高书记过奖了,这都是分内职责,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在现场的省级领导,理应全力以赴。”郑开叶谨慎地回应,心中快速揣摩着高洪波来电的真实意图,仅仅是为了表示慰问和肯定?恐怕没那么简单。

“开叶啊,一次事故的处置,反映的是应急能力,但一个地区长期的发展态势和面临的深层次问题,更需要我们深入思考,我呢,今天没什么具体要求,就是想以老领导的身份,听听你这个‘本地人’对d省现状的真实看法,以及对未来发展的想法,放开谈,想到什么说什么。”

来了!郑开叶精神一振,这正是他苦苦思索、渴望向上传递真实声音的机会,而且是通过如此重要的渠道,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抛开一切顾虑,坦诚直言,这不仅关系到d省的未来,也可能关系到高层对d省班子布局的考量。

“高书记,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汇报思想。”郑开叶的语气变得严肃而恳切,“既然您问起,我就实话实说,d省的确如您所说,家底丰厚,区位优越,产业基础良好,完全具备高质量发展的条件和潜力。但是,当前制约d省发展的最大瓶颈,并非资源或政策,而是……是人的问题,是干部队伍的精神状态和治理能力问题,是政治生态和营商环境的问题。”

他略微停顿,组织着语言,然后继续深入剖析:“‘强基固本’行动推行以来,我们确实发现并处理了一些表层问题,但越往深处走,阻力越大,我感觉,d省的干部队伍中,存在一种相当普遍的‘惰性’或者说‘保守性’。许多干部,包括一些重要岗位的领导干部,习惯于按部就班,墨守成规,缺乏开拓创新的锐气和担当作为的勇气,面对深水区改革和触及利益的调整,往往畏首畏尾,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哲学。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上级政策地方化、刚性要求柔性化’的倾向,导致许多好政策在基层落地时效果大打折扣。”

郑开叶提到了c县的例子,提到了泽市的问题,也隐晦地指出了像杜东升这样干部的存在。

“这些问题,表面看是行政效能、市场规则、法治意识、干部作风的问题,但根子在于……在于一些领导干部的发展观、政绩观出现了偏差,过于看重短期稳定和表面和谐,缺乏‘功成不必在我’的胸怀和‘刮骨疗毒’的决心,长此以往,不仅会错失发展机遇,更会积累更大的社会风险和矛盾,烟市事故,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这种治理效能低下、监管责任虚化的一个集中爆发。”

他并没有直接批评任何具体领导,而是从现象出发,深入剖析其背后的体制机制和文化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