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2/2）

这也能理解。

毕竟自己是陌生人。

而京城中提起宋雪凝，多半与诡案怪事有关。

老赵一夜暴富，人尽皆知，前来打听“发财门路”的各色人等络绎不绝，其中不乏亲朋好友，也有不少陌生面孔。老赵有所戒备，也在情理之中。

宋雪凝没有直接问他是如何发财的，而是从吴六指的死说起：“老赵，你可听说过城西那个打短工的吴六指？”

老赵摇摇头：“京城这么大，城西离我们城南远着呢，平常没什么交集。不过我也听说了，他是突然发财之后，被活活烧死了。唉，有的人就是天生守不住财。有发财的命，却没有花钱的命。”

林丹青插话道：“听说发财之后要散财，把财气散掉一些，才不会倒霉。因为跟着财运来的，往往还有霉运，得把它们都散掉才好。”

他不仅是这样说，事实上也是这样做。

每次给别人画肖像挣了钱，他都会分一点零钱给那些儿童。

老赵说：“我花钱买药给我老母亲治病，这算不算散财？我自己可一分钱都没花。”

宋雪凝问道：“老赵，吴六指死得蹊跷，城中还有钱侍郎、金万年他们也死得古怪，好像都和这一夜暴富有些关联。”

老赵反问：“宋姑娘问这些，究竟想打听什么？”

宋雪凝说：“赵师傅请放心，我不是官府的人。你的钱怎么来的，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去动你的钱财。但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些来路不明的钱财，可能会带来厄运。前几次听说你差点溺水，运气好躲过了，但人不可能一直运气好。”

老赵低着头，喃喃道：“我……就不能一直运气好下去吗？”

宋雪凝说：“当然可以。但眼下已有这么多前车之鉴，证明这些钱会要人的命。你既然听说过我的名字，也该知道我破过的那些案子。很多人用了邪术或古怪法子达成目的，可达成之后，下场都极其凄惨。若你是孤身一人，或许无所顾忌，但你还有老母亲。你若出了意外，谁来照顾她？”

此时，躺在床上的老赵母亲睁开了眼睛。

她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算是长寿。

而老赵也有四五十岁年纪，宋雪凝心想，他至今孑然一身，想必是因家境过于贫寒，难以娶亲。

也可能将全部心力都放在了老母亲身上。

只听老赵的母亲缓缓说道：“我的儿，这位宋姑娘说得没错。你的钱要是来路不明，你买的药，娘也不敢吃啊。”

老赵咬了咬牙，看向宋雪凝：“宋姑娘，如果我告诉你我的钱从哪里来的，你能不能帮我保密，不告诉官府？我知道你和不少官爷交好，京兆府衙门的张千、李万两位捕头都是你的朋友。若他们来找我要钱，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宋雪凝连忙保证：“我不会跟他们说的。”

她心下也明白，京兆府的官吏们在查案过程中，或多或少会从百姓身上“刮”些油水，全看良心。

官与民之间，终究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老赵问道：“宋姑娘，你家中藏有许多志怪奇书，也破过许多怪案……你可曾听说过，京城有个地方，叫做忘川茶社？”

宋雪凝摇摇头：“我平日很少去茶馆，未曾听说。”

老赵说：“我之所以能发财，就是去了这‘忘川茶社’。多的……我真的不能说了。因为我当初跟他们发过毒誓，若透露茶社的秘密，便会天打雷劈。言尽于此。”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

老赵猛地打了个哆嗦，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