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舐犊情深,甘向杯中吞恶祟(1/2)
宋雪凝一怔:“什么叫‘我也是这种人’?”
吴大志怒道:“自从我爹帮我还了赌债,不知多少人找上门来,变着法儿打听他是怎么发的财,个个都想有样学样!我爹说是拿命拼的,他们都不相信,都来借钱,其实都是有借无还!我把他们都轰走了。我看你们俩斯斯文文,还以为是来真心吊唁的,没想到也是来借钱的!”
吴大志越说越气。
他手舞足蹈,动作太过激烈,导致纱布处的鲜血更多了。
宋雪凝面色一肃,突然指天发誓:“我宋雪凝若为套取发财门路而来,或是为了借钱而来,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吴大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重誓震住,一时语塞。
宋雪凝趁势道:“你父亲的死,恐怕就与他这笔横财有关。而且,我怀疑与‘忘川茶社’里那些‘说书人’脱不了干系。”
听到“忘川茶社”四字,吴大志神色明显一变,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宋雪凝目光灼灼:“你若真想弄清你父亲的死因,就该把知道的告诉我。我已查到不少线索,就差这临门一脚。你若觉得愧对他,就该做些实事,而非只是跪在这里哭。悔恨无用,行动才能告慰他在天之灵。”
吴大志与她对视片刻,终是颓然长叹:“罢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绝不能对外说是我讲的。我以后若真走投无路,说不定还得靠这条路子。”
林丹青在一旁开口道:“宋姑娘或许不懂穷人的苦,但我懂。说吧,那‘忘川茶社’的仪式,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大志抹了把脸,低声道:“我爹揣着钱回来那天,我就追问过来历。他起先不肯说,后来被我逼急了,才透了一点口风。他说那地方叫‘忘川茶社’,夜里有人上台‘说书’,实则是倾诉自己犯下的罪孽。说完,就烧纸钱,剪下自己的头发一起烧成灰,和在酒里让台下的人喝。喝了,就能分担诉说者心中的痛苦。”
宋雪凝追问:“可若只是分担‘心中痛苦’,听着虽难受,却不会伤及性命啊?”
吴大志苦笑:“我当时也这么问。我爹说,这仪式邪门就邪门在,它除了分走‘痛苦’,还会分走‘报应’!”
“报应?”宋雪凝与林丹青对视一眼。
“对!比如说,张三用刀杀了李四,却逍遥法外,那他将来就可能被人用刀杀死,这就是‘报应’。若张三放火烧死了人,他自己也可能遭火劫。而这‘罪食会’的仪式,就能把这种‘报应’分散给所有喝下‘香灰酒’的人。原本该由张三一人承受的‘被火烧死’的报应,如果分给一百个人,那每个人摊上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因为被分薄了。所以,那些诉说罪孽的‘说书人’才愿意出钱,买人喝下这酒,实则是买人分担他们命中注定的灾厄。”
宋雪凝恍然:“原来如此!难怪老赵、老婆婆他们接连遇险,却又侥幸未死。他们分担的‘报应’几率很小,但并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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