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第9章 9(1/2)

议事殿的琉璃瓦被晨光镀上一层冷金,可殿内的空气却凝滞得像一块淬了冰的铁。

柳漾站在比比东身侧,银发垂落肩头,耳后泛着蓝光的鳞片在光线下微微发亮。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里,藏着刀子般的恶意。那些长老和供奉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连骨头渣都不剩。

大长老被时空银龙的血脉威压震慑得后退半步,眼底的阴鸷却丝毫未减。他缓了缓气息,枯瘦的手指指向柳漾,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煽动:“教皇陛下!此女纵然是时空银龙后裔,也终究是魂兽之身!魂兽与人类殊途,今日她能化形接近陛下,他日便可能反噬武魂殿!属下恳请陛下三思,将她关进地牢,由长老殿亲自看管研究,既能探清时空银龙的血脉秘密,也能护陛下周全!”

“地牢?研究?”

比比东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她的紫眸里翻涌着墨色的戾气,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黑色的罗刹神力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殿内的烛火骤然熄灭,只余窗外透进来的冷光,将她的身影拉得愈发凌厉。

“老东西,你再说一遍?”

比比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她往前踏出一步,罗刹神力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那些站在前排的长老瞬间脸色惨白,噗通跪倒一片,魂力较弱的供奉更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大长老的身体晃了晃,死死咬着牙,梗着脖子道:“陛下!属下所言句句属实!为了武魂殿的千秋万代,您不能再被这妖孽迷惑——”

“闭嘴!”

一声厉喝炸响,比比东周身的罗刹神力骤然暴涨,黑色的能量化作利爪,猛地攥住大长老的脖颈。大长老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双脚离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我说过,”比比东的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柳漾是我的人。动她者,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利爪猛地收紧。大长老的脖颈发出一声脆响,眼看就要魂飞魄散。

柳漾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比比东的衣袖。

比比东的动作顿住了。

她侧过头,紫眸里的戾气在触及柳漾的瞬间,褪去了几分。她看着少女眼底的担忧,指尖的力道渐渐松了。

“陛下……”柳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脏了你的手。”

比比东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松开了利爪。

大长老像一摊烂泥般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脸色惨白如纸,看向柳漾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比比东抬手,将柳漾护在身后,紫眸扫过殿内众人,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谁若再敢妄议柳漾半句,休怪我不顾情面,清理门户!”

没有人敢应声。

那些跪倒在地的长老和供奉,连头都不敢抬。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少女,已经成了比比东的逆鳞。触之,必死。

比比东不再看他们,牵着柳漾的手,转身就走。她的步伐又快又稳,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长枪。柳漾被她牵着,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掌心在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怒极后的克制。

走出议事殿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柳漾心底的寒意。她知道,今日之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长老殿的人,就像一群阴沟里的老鼠,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会跳出来咬上一口。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寝宫。

侍女们早已被遣退,寝宫内静悄悄的,只有烛火跳跃的噼啪声。比比东松开柳漾的手,转身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暴怒中平复过来。

柳漾看着她疲惫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头。

比比东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紫眸里的戾气已经散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她抓住柳漾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比比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他们就会一直找事。”

“我知道。”柳漾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蓝眸里满是坚定,“可我不想离开你。”

比比东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看着柳漾眼底的真诚,心里那股汹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想把这个少女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她能找到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看见,不让任何人触碰。

可她不能。

武魂殿的眼睛太多了,她就算是教皇,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柳漾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个念头来得又快又猛,让她的脸颊瞬间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低声道:“陛下,我有个办法,能让他们暂时闭嘴。”

比比东挑眉看她:“什么办法?”

柳漾的脸更红了,指尖微微蜷缩,声音细若蚊蚋:“就是……系统那个孕育任务。我们可以假戏真做……不,我的意思是,时空银龙的血脉很特殊,繁衍后代的方式和普通魂兽不一样,需要和人类强者缔结血脉契约。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我是为了武魂殿的未来,才和你缔结契约,留在你身边的。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理由再针对我了。”

她说得语无伦次,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比比东却听懂了。

她盯着柳漾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耳后泛着蓝光的鳞片,紫眸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终于找到了狩猎的目标。

“假戏真做?”比比东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喑哑,她缓缓靠近柳漾,温热的呼吸拂过少女的耳畔,“你想假戏真做?”

柳漾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她能闻到比比东身上淡淡的冷香,能感觉到她近在咫尺的体温,那股属于教皇的威压和独有的偏执,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让她无处可逃。

“我……”柳漾的舌头打了结,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比比东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柳漾颈侧的鳞片,指尖的触感细腻光滑,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柳漾,”比比东的声音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你知道吗?从你第一次用精神力安抚我的那天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了。”

她的指尖顺着鳞片往下滑,落在少女的锁骨上,轻轻摩挲着。

柳漾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一般。她抬起头,撞进比比东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眸里。那里面翻涌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是近乎疯狂的偏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我不想做假戏。”比比东的指尖微微用力,捏着柳漾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我要你,是真的。”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柳漾看着比比东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自己,心里的慌乱渐渐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取代。她知道,比比东的爱带着禁锢,带着偏执,甚至带着一丝疯狂。可她还是心甘情愿。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比比东的唇。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却瞬间点燃了比比东眼底的火焰。

比比东的呼吸一滞,随即反客为主,扣住柳漾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她的吻带着掠夺的意味,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柳漾闭上眼,伸手搂住比比东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银发与黑发交织在一起,蓝眸与紫眸相互凝望。寝宫内的烛火越烧越旺,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缠绵悱恻。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榻上。

柳漾靠在比比东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掌心。比比东的手臂紧紧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带着淡淡的倦意。

“这样……真的能骗过他们吗?”柳漾轻声问道。

“能。”比比东的声音很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要我说能,就没有人敢质疑。”

柳漾笑了笑,往她怀里缩了缩。

比比东低头看着她,紫眸里的偏执依旧,却多了几分温柔。她轻轻抚摸着柳漾的发丝,语气郑重:“柳漾,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柳漾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和比比东的命运,就彻底绑在了一起。

是福,是祸,她都认了。

比比东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低下头,在柳漾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睡吧。明天,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柳漾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比比东却没有睡。她睁着眼睛,看着怀里的少女,紫眸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柳漾颈侧的鳞片,眼神里的偏执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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