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前任”竟是遭修真者暗算?(1/2)

舆论的种子已经撒下,诱饵也已放出,季言却并未闲着。他深知,想要在河西府这潭浑水里摸鱼,光靠外部施压还不够,必须从内部找到突破口。而那个称病不起的前任马知府,很可能是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根据季言掌握的情报,这个马知府在河西府深耕四十余年,从知县一直当到知府,是河西府从沃野千里到赤地千里的亲历者,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季言便带着凌霜,提着一盒从京城带来的、不算贵重但颇显心意的药材,前往马知府府上“探病”。

马知府的宅邸位于城东,不算奢华,但也是高墙深院,透着一种老派官员的沉稳。门房通报后,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迎了出来,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季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我家老爷病体沉重,恐过了病气给大人,实在不便见客啊…”管家一脸为难。

季言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关切:“无妨无妨,本官与马大人同朝为官,听闻他身体不适,于心难安。今日特来探望,只在门外问候一声,略尽同僚之谊便可。”

他态度坚决,语气诚恳,管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引着二人来到了内院一处僻静的卧房外。

隔着房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季言示意凌霜留在门外,自己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内光线昏暗,窗户紧闭,空气混浊。一个形容枯槁、头发花白的老者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不时发出一两声虚弱的咳嗽,正是马知府。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

床边坐着一位面容憔悴的妇人,容貌与情报中的马夫人一般无二,见到季言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马大人,马夫人,小生季言,特来探望。”季言走到床前,微微躬身。

马知府似乎这才注意到有人进来,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睁开,看向季言,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急促的咳嗽。

马夫人连忙替他拍背,一边对季言歉然道:“季大人见谅,这是外子的老毛病了…已有数载,一直不见好,近来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说着,眼圈就红了。

季言心中了然,面上却是一片唏嘘:“马大人为河西鞠躬尽瘁,竟累成这般模样,实在令人痛心。马夫人放心,下官定会遍请名医,为马大人诊治。”

他目光看似关切地扫过马知府,实则【修为+1】带来的敏锐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手,仔细探查着对方的气息。

气息确实微弱紊乱,通过观察颈部动脉和呼吸节奏粗略判断,脉象也显示脏腑有亏,不似作伪。但…季言总觉得有哪里奇怪,因为,他分明能够感受到马知府体内似乎有一股极其隐晦的、阴寒的炁盘踞在心脉附近,外面看起来跟普通病症一般无二,实则是某种阴毒的修真者手段所致…

“难道是…被下了黑手?”季言内心一动,“修真手段…会是谁?赵文明背后的人干的?为了让他闭嘴,或者让他背锅?”

他不动声色,又安慰了马夫人几句,留下药材,便告辞离开了。

走出马府,季言眉头微蹙。

“凌霜姑娘,这马知府,看来不像是装病,怕是真被人给阴了,看手段…”他求证似的看向凌霜,压低声音,“他心脉附近盘踞的那股阴寒之气,绝非寻常病症,倒像是…某种阴毒的修真手段?”

凌霜微微颔首,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传音入密道:“公子所感无误。此乃一种名为‘蚀心寒咒’的阴毒手法,中咒者表面与伤寒无异,实则心脉被阴寒邪气日夜侵蚀,如坠冰窟,备受煎熬,寻常医药根本无效。所幸,马大人体内寒毒不深,否则,坚持不到现在。”

她顿了顿,看向季言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此咒极其隐蔽,非灵觉敏锐或精通此道者难以察觉。公子竟能一眼看破…”她身为萧则诚的贴身护卫,经历过严苛训练与明争暗斗,见识过太多诡谲阴毒的手段,才能凭借经验和特殊法门迅速辨认。而季言竟能一眼看破?

季言被问得一怔,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他只好挠了挠头,含糊其辞道:“这个…我也说不清,就是一种直觉吧。感觉那股气息很不对劲,阴冷邪恶,不像是生病自然产生的…”

凌霜闻言,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这份不寻常记在了心里。

“这就麻烦了…”季言眉头皱得更紧,“如果他只是装病,还能想办法撬开他的嘴。现在涉及到修真势力,那就不好办了,对方连前任知府都敢下这种黑手,无法无天的程度可见一斑,搞不好连我也不安全…”

“马知远,马知远…”凌霜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这个人,我曾听义父说起过…”

“哦?”此话一出,季言顿时来了兴趣,萧相是什么人?能被他提到的人,肯定有什么非凡之处。

“义父说,马知远这个人能力有所欠缺,但为官清廉正直,对河西的百姓来说,却是难得的好官…”

季言顿时了然。根据情报,马知远担任河西府同知、知府已超过二十年,这在大胤官制中属于独一份。明面上,或许是没有人愿意来河西府担任,实际上很可能是,不放心其他官员来执掌河西府。

季言想了想,又传音问道:“凌霜姑娘,依你看,马知府这‘蚀心寒咒’,可有解救之法?”

“能解,但比较棘手。”随即她看向季言,语气带着告诫,“施展此术之人,心思歹毒,刻意留手折磨,显然是个性情乖戾、以他人痛苦为乐的疯子。若我们贸然破解,必会被其感知,打草惊蛇。就目前来看,此咒虽折磨人,但短期内还不致命。”

季言仔细权衡,也觉得凌霜说得在理。现在敌暗我明,马知府虽是关键,却也不能因他而暴露太多底牌,甚至引来更疯狂的报复。

他叹了口气:“那只能让马大人再忍忍了。”他看向天空,倍感无力道:“眼下,也只能看看我们撒下的饵,有没有王八上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