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灵植灵药当饭吃,奢侈到想哭(2/2)

季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凌霜。

而凌霜那几乎是万年不变的清冷面容上,瞬间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她立刻扭过头,强自镇定地解释道:“…是…是鸟鸣。”

季言:“……”神特么的鸟鸣!这借口还能再敷衍一点吗?高冷女侠的人设崩了啊喂!他差点笑出声,但看着凌霜那强作镇定却难掩尴尬的样子,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啊!肚子饿死了!”季言非常“善解人意”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嚷嚷起来,声音比凌霜那声“咕噜”响亮了十倍,仿佛饿了三天的难民,“走了这么久,前胸贴后背了!凌霜,我们先找个地方弄点吃的吧!” 他决定维护一下自己这位称职护卫的面子。

他这么一嚷嚷,倒是化解了凌霜的尴尬。凌霜转过头,看着他:“但我们没有干粮。”

“没事!”季言大手一挥,目光炯炯地看向周围那些价值连城的“花花草草”,“这不是有现成的口粮吗?反正一时半会也带不走,不如吃了它!就当……就当是体验一把顶级强者的日常生活!”他试图用幽默掩盖内心的荒诞感。

说着,他从包裹里随手掏出了一棵晶莹剔透的“玉髓枝”,然后直接从那价值七十万两的“玉髓枝”上掰了一小段,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这一口少说也要六七万两,真是奢侈到灵魂颤抖啊!

不过口感嘛…有点像没味的芹菜杆,但咽下去后,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从胃部扩散开,流向四肢百骸,饥饿感竟然真有消解了一点!而且精神也为之一振!

“咦?还真能顶饱!味道不咋地,但效果杠杠的!”季言惊讶道,感觉自己像是在嚼钞票,还是那种能直接补充能量的高级钞票。“凌霜,你也试试!别客气,管够!”他豪气干云地说道,仿佛他们身处的是自家后院菜地。

凌霜看着季言那暴殄天物的吃法,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她确实也饿了,便也学着季言的样子,取了一小片“冰心兰”的叶子含入口中。清凉的气息瞬间浸润开来,不仅驱散了饥饿,更让她感觉心神一片清明,连日奔波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二人也顾不上这些灵药贵不贵了,饿极了掏出啥就直接吃啥,颇有点牛嚼牡丹的架势。

一顿囫囵吞枣后,季言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感觉自己能再去跑个马拉松。不过…真的也就只有神清气爽效果,期盼中的修为暴涨、立地飞升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而凌霜却不同,或许是她根基扎实,又或许是吃的灵药品类搭配巧合,在这浓郁灵气和珍贵灵药的双重作用下,体内灵力奔腾汹涌,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周身气息开始剧烈波动,周围的灵气如同受到牵引般向她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旋涡!

季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剩下的半截“玉髓花”都不香了。

“不是吧?吃个饭都能突破?还有没有天理了!”他羡慕得不行,明明自己也吃了那么多灵药,不仅没有突破,还没有半点修为增长的迹象,内心再次哀嚎:“真就只能每天+1了呗,但这天天+1+1的,到底得加到什么时候?狗系统!出来挨打!你看看人家!”他感觉自己像个充话费送的孩子,而凌霜才是亲生的。

约莫一炷香后,凌霜周身气息猛地一涨,随即缓缓收敛。她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深厚。

元婴八重!

然而凌霜似乎没有任何喜色,甚至还破天荒地、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吐槽了一句:“可惜了!如此吃法…能吸收的药力不足百分之一,实在太过奢侈了。”对她而言,这更像是一种浪费。

季言:“……”

姐姐,重点是奢侈吗?重点是你突破了啊!不过…好像确实挺奢侈的,咱俩这一顿下去千万两没了啊…这是他活了两世,吃得最贵的一顿了。

采了不老少灵药,凌霜也实现了突破,来这“福地”也不算全是坏事,不过两人自然不会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毕竟外面的危机解除了没有,猛子他们是否安全,还不清楚。

二人都十分担心,只能继续在仿佛没有尽头的密林中跋涉,寻找出去的路。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饿了,就随手薅一把价值几十上百万两的灵植当饭吃,从最初的肉痛到后来的麻木。累了,就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轮流休息。醒了,继续漫无目的地寻找那该死的出口。

季言从一开始的“哇!发财了!”,到后来的“哦,又是百万两的草。”,心态逐渐麻木,甚至开始产生了“灵药ptsd”,看到再珍贵的灵植都兴奋不起来了。他甚至开始挑剔起来:“今天不想吃‘玉髓枝’了,嚼着没味,换那‘七彩月兰’尝尝鲜…嗯,口感清脆,还有点甜,不错不错。” 活像个在米其林餐厅点菜的食客,只是菜单上的价格足以吓死人。

凌霜也从最初的“奢侈”吐槽,变成了沉默的接受。毕竟,在这鬼地方,这些在外界能引起血战的灵植,真的就只是维持生存的口粮。她偶尔会看着手中的灵药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在心疼被浪费的磅礴药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

季言掰着手指头算,他们进入这个“福地”,竟然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一个月!

他们像两只无头苍蝇,在这片灵气充沛到令人发指,却诡异死寂、找不到出口的森林里转悠了整整一个月!每天面对着金山银山,却渴望着最普通的自由。

他们试过做记号,但标记总会莫名消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抹去他们的痕迹;试过攀上最高的树顶眺望,但目之所及,除了无边无际的树海,还是树海,绿色成了最令人绝望的颜色。

绝望的情绪开始悄然缠绕上二人心间。连季言那套“既来之,则安之,顺便刮地皮”的乐观理论,都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纵然一向乐观的季言,看着手里那朵刚摘下来、准备当午餐的、价值起码两百万两的“九心海棠”,也是欲哭无泪,半点食欲都提不起来。这玩意儿再贵,吃多了也跟嚼蜡差不多,关键是,吃惯了后,它不顶饿啊!

“凌霜,你说…我们该不会真的要关到等福地‘收获’的时候吧?到时候开门一看,嘿,多了两个大活人…”季言有些气馁地问,这一个月里,季言早就把当初从马文才里听来的情报告诉凌霜。他甚至开始想象,到时候玄元宗的人进来,看到他们两个以及被他们吃了不老少灵药,估计会把他们剥皮抽筋吧。

凌霜沉默着,她虽然性子清冷,但被困一个月,眼神中也难免染上了一丝焦躁和疲惫。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种有力无处使,有路无处寻的境地,最是消磨人的意志。

“早知道…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季言仰天长叹,声音里充满了悔恨的吐槽,“当初马大人说到逃出福地环节时,就该多问问,当时先迈的哪条腿,路上踩死了几只蚂蚁,念的是什么口诀,心里想的是啥……说不定哪个不起眼的细节,就是出去的钥匙呢!” 他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不,是错过了唯一的生路。

整整一个月,不是在找路就是在找路的路上,面对着单调重复的景色和吃到想吐的“天价午餐”,纵然是内心戏十足的季言,似乎也已经找不到新的槽点可以吐槽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对未知明天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