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野孩子”(1/2)

千禧年的风裹着秋末的凉,卷过解家公馆门前那对泛了铜绿的石狮子,把黑裙下摆吹得贴在脚踝上。

女人抬手抬了抬头顶的流苏帽,垂落的黑丝线扫过她的脸庞——那是一张神似解九爷的脸庞。

门是虚掩的,里头飘出熬药的苦气,混着老红木家具晒透太阳的沉味。

她没推门,就立在青石板上,听里头隐约传来说话声:“九爷今天醒了会儿,攥着一块鸳鸯玉佩,只说‘等’……”话没说完,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得人心头发紧。

她指尖无意识捻过帽檐垂落的黑丝线,铜绿石狮子的影子斜斜切在她半边脸上——和门内那道病榻剪影,竟有七分重合的清隽。

苦药气裹着红木香漫到指尖时,她刚要推那道虚掩的门,里头又碎着飘出半句“玉佩磨得边儿都亮了,九爷攥着不肯松”,风忽然猛了些,把黑裙下摆吹得往门缝里钻,倒叫她像被钉在青石板上,连呼吸都轻了半截。

风裹着秋末的凉,卷得解家门前那对铜狮的绿锈都泛着冷意。

她指尖无意识捻着帽檐垂落的黑丝珍珠线,线穗子被风吹得缠在指节上,像极了十岁那年在码头捡煤渣时,缠在手腕上的破麻绳。

那时总有人蹲在煤堆旁瞅她,说“这丫头眉眼尖得很,倒和解九爷府上的小少爷有几分像”,她只当是旁人乱嚼舌根,攥着半块冷硬的窝头就往桥洞跑,没敢想过“像”的背后,藏着能砸垮她半生的真相。

青石板被秋阳晒得余温未散,却暖不透鞋底沾的潮气。

虚掩的门缝里飘出的苦药气更浓了,混着老红木家具晒足了暑气的沉香,钻得人鼻腔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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