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浣花剑派女弟子 vs 宿敌门派大师兄 21(2/2)
一声悠长而刺耳的摇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清晰地传了出去。
宋清音愣住了。
沈时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敲了一下。
“吱呀——吱呀——”
床榻的摇晃声变得富有节奏,一声接着一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足以让门外任何一个偷听的人浮想联翩。
宋清音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这次是真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古板严肃、不近女色的男人,会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制造动静。
这比她刚才那些调侃的话,冲击力大多了。
“你……”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沈时安终于停下了手,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现在满意了?”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尽,喉结滚动,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宋清音看着他那张黝黑朴实的脸,再配上他此刻冷硬的表情和刚才那番惊人的举动,只觉得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想笑。
她也确实笑了出来。
“沈时安,你真是……”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太有意思了。”
沈时安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他不想理会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人。
他走到房间另一头,离那张床最远的一个角落,盘腿坐下,闭目调息,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架势。
见他这副样子,宋清音也收敛了笑意。
她走到床边,看着那有节奏摇晃的床幔,还是觉得脸上发烫。她干咳两声,为了让戏更逼真一点,她捏着嗓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嗯……轻点……”
角落里,沈时安的身体明显一僵,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凌厉的目光射向她。
宋清音冲他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和狡黠。
沈时安:“……”
他再次闭上眼,只是这一次,呼吸明显乱了。
他强迫自己清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然而,那一声声若有似无的呜咽,混着床榻单调的“吱呀”声,像魔音贯耳,不停地往他耳朵里钻。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定力,原来这么差。
宋清音见好就收,她也知道不能把这人逼得太紧,否则真发起火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压下心头的燥热。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那诡异的摇晃声,和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摇晃声渐渐停了。
“行了。”角落里传来沈时安低沉的声音,“外面没人了。”
宋清音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演戏也是个力气活。
“接下来怎么办?”她看向沈时安,“总不能就这么干坐两天吧?”
“等。”沈时安吐出一个字。
“等什么?”
沈时安没有回答,只是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留在窗户上。
宋清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明白了。
他们在等一个机会,一个离开这艘船的机会。合欢宗把他们关在这里,看似是进行考核,实则也是一种囚禁。他们不可能真的等到考核结束,任由合欢宗摆布。
夜色渐深,江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船舱外恢复了平静,只有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突然,沈时安冷不丁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宋清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我留了信。”她轻声道。
“那不是理由。”沈时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宋清音心里一动,抬眼看向他。
昏暗的灯光下,他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那张平凡的脸看不清神情,但她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冰冷的气场,似乎消融了一些。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宋清音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天阙剑宗不是我的归宿,我迟早要走的。”
“麻烦?”沈时安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觉得我是怕麻烦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时安紧紧盯着她,“宋清音,在你眼里,我沈时安就是那种会阻拦你去做你想做之事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质问,砸在宋清音的心上。
她一时语塞。
她确实是怕给他,给天阙剑宗带来麻烦。更怕的,是面对他可能会有的挽留,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所以,她选了最简单,也最伤人的方式。
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宋清音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愧疚。
“对不起。”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