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浣花剑派女弟子 vs 宿敌门派大师兄 41(1/2)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宋清音留给花浅浅的,是一个被彻底撕裂、血肉模糊的世界,和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你的对不起,值几条命?”

这个问题,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烙在花浅浅的魂魄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趴在床上,哭到最后,已经流不出眼泪。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干涩的抽噎,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那些被宋清音用最平静、也最残忍的语调描绘出的死亡画面,在她脑海里疯狂地、一遍遍地重播。

大师兄被劈成两半的身体。

三师弟钉在门板上,那双惊恐而年轻的眼睛。

青青师姐身上密密麻麻的箭矢。

还有爹爹……爹爹临死前,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无声地唤着:“浅浅,回来。”

回来……

她怎么回得去?

她是一切灾难的源头,是引来恶鬼的罪人。浣花剑派的一千三百七十七座新坟,每一座,都是她亲手垒起来的。

夜,变得无比漫长。

花浅浅从床上坐了起来,没有开灯。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黑暗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她练剑偷懒,被爹爹罚扎马步,是二师姐偷偷给她塞来一颗糖。糖很甜,融化在舌尖,仿佛连那酸痛的腿脚都不那么难熬了。

想起大师兄总是板着脸教训她,说她剑法轻浮,毫无根基。可每次下山,都会记得给她带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想起三师兄,那个总是害羞脸红的少年,会笨拙地将自己寻来的漂亮石头,悄悄放在她的窗台上。

那些温暖的、鲜活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片片凌迟着她的心。

她又想起了夜无咎。

那个在集市上为她挡下醉汉的白衣少年,那个在月下为她抚琴的温柔男子。他的爱,曾是她以为的全世界。

可这份爱,是用一千三百七十七条人命铺就的。

他的深情,是用她整个师门的鲜血浇灌的。

她恨他吗?

恨。

恨到想食其肉,寝其皮。

可她爱他吗?

这个问题,她已经不敢再问自己。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

爱与恨,在这一千三百七十七条人命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她是个懦夫。

二师姐说得对。

她不敢面对,不敢承担,所以她躲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用夜无咎病态的宠爱麻痹自己,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死掉的人,是真的死了。

黑暗中,花浅浅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这双手,曾被爹爹牵着,被师兄师姐拉着,也曾被夜无咎温柔地包裹在掌心。

现在,这双手沾满了血。

她慢慢地,慢慢地蜷缩起手指,一根,又一根,直到握成一个死紧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破了皮肉,带来尖锐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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