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只剩下疯狂的混乱（2/2）

这种灰白色正缓慢地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表面出现细密的、如同干涸河床般的龟裂。

“别……别过来……”疤脸的声音响了起来，嘶哑，艰难，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控制不住……这只手……它……没有感觉了……但脑子里……有声音……”

“什么声音？”铃带着哭腔问。

“渴……饿……想要……更多……”疤脸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想把你们……也变成……这样……”

他猛地抬起头，转向铃他们的方向。

灯光下，他的半边脸已经爬上了那种灰白色，左眼浑浊、瞳孔涣散，右眼还残留着一丝清明，但那清明正在被一种混乱的、贪婪的光芒迅速吞噬。

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口水不受控制地淌下。

“走……”疤脸用尽力气嘶吼，“快走啊！”

话音刚落，他那已经完全灰白的左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以一种僵硬而迅猛的姿态、抓向离他最近的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同伴。

“不！”持电击棍的同伴惊叫着冲上前，电击棍狠狠捅在疤脸的左臂上。

噼啪！电光闪烁，疤脸的动作顿了一下，灰白色的左臂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但并没有停止。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左手继续前伸、抓住了那个瘫坐同伴的肩膀。

被抓住的同伴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被抓住的肩膀处，衣服下的皮肤迅速变灰、干裂。

就在疤脸的左手要继续用力，将那个同伴彻底拉过去时——

轰！一声枪响在矿洞中回荡。

疤脸抓着同伴的左臂肩关节处，爆开一团血花和碎肉——是霰弹，灰白色的血液和某种暗色的组织液溅了出来。

疤脸身体一歪，松开了手，那个被抓住的同伴惨叫着向后翻滚，肩膀上留下几个灰白色的指印，皮肤正在龟裂。

林渊从掩体后走出，霰弹枪枪口还冒着烟，凯跟在他身侧、长刀指向疤脸。

疤脸踉跄着转过身，灰白的左臂无力地垂落、右眼里的清明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疯狂的混乱和……一丝解脱？

“谢……谢……”他用还能控制的半边嘴唇，挤出两个字。

然后，他嘶吼一声，拖着残废的左臂、挥舞着骨矛，朝着林渊和凯猛冲过来。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筹，灰白色的左臂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暗色的粘稠液体不断渗出，滴落在地上、将岩石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凯迎了上去，长刀架开骨矛，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把高温飞刀、精准地掷向疤脸那条还能动的右腿膝盖。

飞刀刺入，高温灼烧皮肉的声音响起，疤脸右腿一软、跪倒在地。

林渊没有犹豫，上前一步，霰弹枪顶在疤脸已经灰白大半的额头上。

疤脸抬起头，仅剩的、尚未完全被灰白覆盖的右眼瞳孔，倒映着林渊的脸，疯狂、痛苦、恳求……各种情绪混杂。

林渊扣动了扳机，砰！疤脸的身体向后倒去、不再动弹，灰白色的蔓延停止了，但已经覆盖了他大半个身体和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