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公主赴险·心头取血(1/2)
帐帘掀开一条缝。
一只脚踏了进来。
我抬手,冰丝自袖中疾射而出,缠上那人手腕。寒气顺脉而上,对方身形一滞,脚步顿在门槛。
“别动。”我说。
来人穿着宫制青色长衫,腰束玉带,是内廷侍从的装束。他没反抗,只低声道:“灵汐公主到了,在外候着。”
苏青鸾眉头紧锁,“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我没答话,指尖微动,冰丝收紧一分。那侍从脸色发青,却仍咬牙站着。
“让她一个人进来。”我说,“你留在外面。”
片刻后,帐帘再次掀起。
她走了进来。
月白广袖裙,肩披薄烟纱,发间一支金凤钗在昏灯下泛着微光。她没带随从,也没穿宫正礼服,像是悄悄出宫。
我盯着她。
她也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身侧的尸体上,眼神一闪,随即平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她开口,声音不重,却很稳,“七步断肠散,是我母后当年用的毒。”
帐内一时寂静。
苏青鸾手已按在剑柄上,“你说什么?”
“我不是来杀人的。”她没看苏青鸾,只对我道,“我是来证明,这毒,不是我下的。”
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瓶身刻着细密花纹,封口用朱砂泥印。
“这是我母后留下的药引子。”她说,“和七步断肠散同源,但未炼成毒。若要验骨中之毒是否出自宫闱,可用它比对。”
我看了她一眼,转向角落的仵作。
“验。”
仵作点头,上前取过瓷瓶,又从尸骨残片中刮下一小撮灰粉,放入铜鼎。加水,点火。火焰起初呈蓝,渐渐转紫,最后凝成一线淡红烟柱,直冲帐顶。
他抬头,声音沙哑:“确系同源。”
我盯着那缕烟,心往下沉。
这毒真的来自宫里。
可谁下的?
我正要再问,忽然察觉异样——那缕红烟竟缓缓飘向帐角,停在一只玉匣前。匣子开着,里面放着一个香囊,是公主贴身之物。
血脉感应。
我猛地抬头。
灵汐公主已经明白了。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拔下发间金簪。
“若这毒因我血脉而生,”她说,“今日便由我血来证。”
话音未落,她将簪尖划过手腕。
血涌出来,鲜红温热。
我立刻抬手,掌心凝出一只冰杯。杯身透明,边缘带着霜纹,刚成形便已结了一层薄雾。
她把伤口对准杯口。
血滴落。
一滴,两滴。
帐内温度骤降,冰霜顺着地面蔓延,爬上了墙。
我盯着那杯血,寒毒忽然在体内翻腾起来。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是有东西在啃噬骨头。我咬住牙,想撑住,可眼前开始发黑。
“快喝。”仵作低声说,“血效只有一炷香。”
我伸手去接冰杯。
可指尖刚触到杯壁,一股寒气猛然逆冲心口。我踉跄后退,撞上石墙。
杯子脱手。
就在它要落地时,灵汐公主扑了过来。
她一手抓住冰杯,另一手直接按上我嘴唇,把伤口贴了上去。
滚烫的血流进嘴里。
我本能想推开,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寒毒炸开,经脉像被冰锥刺穿,又像有火在烧。我蜷起手指,指甲抠进掌心,靠痛感维持一丝清醒。
她死死抱住我,声音发抖:“你说我母后死于阴谋,若我此刻杀你,岂非坐实?你信不信我?”
我没力气说话。
只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
寒气在四肢凝结,皮肤下浮出冰纹,像蛛网一样蔓延。而她的血在血管里奔涌,带着灼热,一路烧到心口。冰与火在我体内对撞,骨头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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