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你是秦国人?(1/2)

无名缓缓睁开眼,目光掠过跪倒的百官,掠过持戈的锐士,最终落在那数百级台阶之上的大殿门口。

他站起身,整了整素色布衣,弯腰提起三只漆盒,一步踏出马车。

脚落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这个无名无姓的布衣,竟能斩杀令秦王寝食难安的三大刺客。

他的剑,究竟有多快?

宦官引着无名,踏上黑玉通道。每走一步,便离那王座更近一分。

通道两侧的锐士握紧了长戈,目光死死盯着他手中的漆盒,以及他空着的双手——

按规矩,入殿者不得带剑。

(他们不知道,我的剑,不在手中。)

(在我的心里。)

(十步一杀,不在乎剑在何处,只在乎……距离。)

无名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

黑色的朝服、金色的令旗、冰冷的甲胄在他身旁倒退,唯有那三只木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里面的秘密,沉重得能压垮整个秦宫。

很快,他便走到了白玉台阶下。宦官停下脚步,躬身道:

“壮士请在此等候,容小的入内禀报。”

无名点头,将漆盒放在台阶旁的石台上,抬头望向那高不可攀的殿门。

阳光从檐角斜射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大殿内,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玄色王袍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能听到殿外的动静,能想象出那个无名刺客此刻的模样。

“他来了。”

嬴政低声自语,指尖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与殿外无名的呼吸,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无名孤身踏入大殿,足音叩击金砖,在空寂殿宇间层层荡开,清晰得能数清每一步起落。

殿内果真是空无一物——

无鼎彝镇殿,无旌旗悬梁,连盘龙梁柱都打磨得光可鉴人,将他素色衣袂与身后拖曳的光影,映得纤毫毕现。

数百步外,嬴政端坐于玄铁王座,玄色王袍如墨浸宣纸,与空旷殿宇融成一体,唯有那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像淬了寒星的刃。

殿门在身后“吱呀”合拢,慢得惊心动魄,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天光与声息。

侍卫甲叶的脆响、百官压抑的呼吸,尽数被厚重门板吞去,只剩两人遥遥对峙,空气沉得能攥出水来。

“十年来,从未有人能近寡人百,你可知为何?”

嬴政的声音骤然打破死寂,不高,却像冰锥穿透棉絮,直抵人心。

无名驻足殿中,目光平视王座,语气无波无澜:“刺客猖獗。”

嬴政指尖轻叩扶手,青铜饕餮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不错,刺客一日不除,寡人便难解甲胄。”

他话锋一转,语气听不出喜怒:

“如今你为寡人除了这心腹大患,要何封赏?”

天下人趋之若鹜的爵位财帛,于他不过是唇齿间滚动的一句话。

“为秦杀贼,本是分内事,不求封赏。”

无名抬眸,目光与王座上的人撞个正着,“只求能为大秦效力。”

嬴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低低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在唇畔牵起一抹冷弧。

他抬手指向殿中唯一的光亮——

一盏青铜灯孤零零悬在半空,烛火被气流拂得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大秦治下,有功封赏。”

他俯身拿起案上的断枪,指腹摩挲着崩口的枪尖:

“长空银枪,哼,曾伤我大秦多少壮士。”

断枪“当”地放回木盒,嬴政声线冷沉:“宣我法令。”

内侍的声音隔着殿柱传来,字字清晰:

“大王有令——

破刺客长空者,赏千金,封千户侯,许上殿二十步,与王对饮!”

无名应声上前,一步,两步……靴底碾过金砖的微响,在殿内格外刺耳,直至距王座又近二十步,才稳稳停住。

“寡人接报,你是秦国人?”

嬴政指尖仍在扶手上轻叩,节奏忽快忽慢。

“臣,狼孟县亭长,无名。”

“区区亭长,辖区不过十里,是我大秦国最小的官吏。”

嬴政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有何本事?,能破赵国三大刺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