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子秋（2/2）

\嗯，好好吃！\

月寒山捋着胡子笑道：

\要不要留在明庶门？这样你可以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菜。\

月清疏急忙在桌下轻扯爷爷衣袖：

\爷爷，小秋是天师门弟子。\

老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那又怎样？\忽然眼睛一亮，\我看，这孩子和我们明庶门有缘份得很，干脆留下来！\

\爷爷！\月清疏急得脸颊微红。

月寒山哈哈大笑：

\哎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好吧——\却偷偷对子秋挤挤眼睛。孩子捂着嘴笑作一团。

夜深人静，子秋裹着被只露出半张小脸：

\姐姐～\

月清疏坐在床沿替他掖被角：

\怎么了？\

子秋突然从被窝里伸出小手，抓住她的衣袖：

\你们真好～\

月清疏一怔：

\怎么这么说？\

孩子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出奇：

\你们陪我吃饭，这是我第一次有人陪我一起吃饭呢。\又往被窝里缩了缩，\你还陪我睡觉，我平时只有一个人睡。\

月清疏指尖一颤，轻轻拍着他：

\小秋，你的爹娘呢？\

子秋盯着帐顶的流苏：

\我从小生活在塔里，没见过爹娘。\声音渐渐低下去，\掌门说我需要静养，所以除了他和长老，平时也没人陪着我。\

（这哪里是静养？分明是囚禁...）月清疏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孩子忽然翻过身，眼睛亮晶晶地问：

\姐姐，爹娘是什么样子的？\

月清疏指尖抚过他额前的碎发：

\爹娘呢，就是会十分爱护你的人。\望着跳动的烛火，\娘亲就像春日的太阳，每次看她笑，都会觉得暖洋洋的。\

声音渐渐柔软：

\父亲要严厉许多，不过他犹如高山，在他身边，总是很踏实，很安心。\摸了摸他的头，\我想小秋的爹娘也一定是如此。\

（虽然不知道详情，但还是让他抱有美好的幻想吧。）

子秋出神地望着烛影：

\是吗？像春日、像高山……\幻想美好中笑了笑，忽然眼睛一亮，\啊，对了姐姐，你会唱歌吗？\

月清疏笑着点头：

\会啊，你要听哪一首？\

孩子兴奋地支起身子：

\有首歌只有我知道。我教给你，你再唱给我听好不好？\

\好，我试试。\

歌声渐歇时，子秋已沉入梦乡。月清疏轻探他的脉息：

\嗯，气息平和，看来状况还不错。\

庭院里，夜露打湿了她的裙角。仰望星空时，那些疑问又浮上心头：

\小秋他，是自幼父母离散亦或双亡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廊柱，\他的处境，怎么听都有些奇怪。\

然后看向不远处：“嗯？”井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下意识退后半步：

\这口井……\童年坠井的记忆让胸口发闷，\自从七岁那年掉进去过，每次靠近这里心都慌得很……\

藏书阁的窗棂投下斑驳影子，她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书库存放着门派中的典籍，以及爹娘的灵位……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

仓库铁锁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仓库平常都锁着门，应该不会有人吧？\

夜风穿堂而过，她抱紧双臂：

\没有异常吗？\揉了揉眉心，\……是我多心了么？\

最后望了一眼子秋安睡的厢房：

\明日要陪着小秋去集市，今晚还是早点睡吧。\

月清疏回到房间，烛火在案头摇曳。她轻叹一声，取过宣纸与狼毫，蘸墨时思绪却飘向那个独居高塔的少年。\……就衣着来看，小秋的身份绝非普通的天师门弟子。\

笔尖在纸上悬停，墨迹晕开小小涟漪。她转头望向窗外的月色，又添几笔：\小秋身体不好，明天还是做些更清淡的餐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