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赫克特:看,我亲爹!(2/2)

他站起身,身形依旧挺拔,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力量。

他是氏族里顶尖的空间操控大师,这道裂隙在他眼里,本该是随手就能抹平的玩意。

可今天这道裂隙,却透着股诡异的凶戾,扩张的速度快得离谱。

“有点意思。”父亲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藏也藏不住的兴奋。

他抬起手,指尖萦绕起淡淡的银芒——那是他的元力,纯粹而强大的空间元力。

银芒像流水般淌出,在他掌心凝成一枚巴掌大的空间印,他手腕一翻,印便朝着裂隙狠狠拍去。

“给我下来!”

空间印撞上裂隙边缘的紫光,发出沉闷的嗡鸣,裂隙扩张的势头猛地一顿。

可不过半秒,裂隙深处就传来一股更狂暴的吸力,紫光暴涨,竟硬生生将那枚空间印绞成了细碎的光点。

父亲眉头微挑,眼底的惊喜意味更浓。

他双脚分开,稳稳扎在草地上,双手结出繁复的印诀,嘴里低声念着空间咒语。

霎时间,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一道道银白色的空间丝线破土而出,像无数条灵活的长蛇,朝着裂隙的边缘缠去。

丝线越缠越密,很快就织成一张银色的大网,死死箍住了裂隙的四壁。

裂隙剧烈地扭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啸,紫光疯狂冲击着空间网,每一次撞击,都让银丝绷得笔直,发出濒临断裂的脆响。

父亲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不断催动元力,银丝的光芒越来越亮,可裂隙的扩张速度,却只是被延缓了几分,依旧在一寸寸蚕食着周围的空间。

“难缠的家伙。”父亲面上控制不住的扬起兴奋的笑容。

连在场外观看的众人能感觉到,这道裂隙背后,连着一片混乱的亚空间。

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正源源不断地涌来,支撑着裂隙扩张。寻常的空间操控根本没用,裂隙的力量,已经超过了他能压制的极限。

他猛地撤去空间网,那些银丝瞬间消散在空气里。

裂隙没了束缚,立刻张牙舞爪地向外扩了半尺,紫光几乎要舔到赫克特的金色衣摆。

不少人都觉得这男的疯了。

赫克特的金发外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黑发缠上了手臂,却依旧站得笔直,半点不退。

她看着亲爹和裂隙拉扯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担忧,只有小孩子看把戏似的好奇,她也要看看,亲爹会用什么好玩的方法解决这个麻烦。

“赫克特看好了。”亲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语气里却透着股显摆的劲。

他深吸一口气,下一秒,猛地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领。

下一秒用元力,硬生生撕裂了自己体内的元力苗!

一种基于元力种子进化滋润过后重新长成的元力根基,是力量的源泉。

就像埋在血肉里的藤蔓,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然,这里无人体会。只有赫克特一眨不眨专注的眼睛。

父亲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妖异俊朗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冷汗像瀑布一样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那是从骨髓里炸开的疼,是灵魂被寸寸割裂的疼。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只有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的指尖,银芒暴涨,却不再是温和的操控,而是带着毁灭的气息——那是元力苗被撕裂后,溢出的狂暴力量。

“给我……收!”

亲爹低吼一声,将撕裂元力核心后涌出的力量狠狠砸向那道空间裂隙。

那些狂暴的空间元力,像是一群饿狼瞬间扑向裂隙的边缘,硬生生遏制住了它扩张的势头。

裂隙疯狂地扭动着,紫光闪烁不定,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在痛苦地挣扎。

父亲的身体晃了晃,他死死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狰狞得吓人。

他的元力在体内疯狂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带着无惧的疯狂。他在以自身为饵,用撕裂元力苗的代价,吞噬那道裂隙的扩张之力!

这一幕落在赫克特眼里,没有丝毫的动容。

她没有扑上去关心亲爹,也没有露出半点惊慌。

她的小脑袋瓜转得飞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破洞好麻烦,得叫人来帮忙!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十一岁的孩子,却有着远超成人的冷静。

她抬手,从金色外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通体剔透的通讯器,是用顶级的星髓玉打造的,价值连城,一般一机传三代,人死机还在。

她的指尖在玉符上快速地敲击着,动作精准而流畅,没有半点犹豫。

她没有说任何无用的信息,也没有说“快来救我们”,而是无比清晰地喊:“喂喂!族姐族哥?我在37-81这里!有个空间破洞,我老父亲在压着它!你们快带阵盘来,不然一会我们两个就要死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慌乱的情绪,就像一个小大人在发号施令,透着股不容置疑。

通讯玉符发出一道细微的光芒,消息瞬间传了出去,覆盖了周围百里的族人驻地。

做完这一切,赫克特才抬眼,看向亲爹。

亲爹还在跟裂隙僵持着,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色,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厉害。

可他的手,依旧稳稳地抵着裂隙的边缘,狂暴的元力源源不断地涌出去,吞噬着裂隙的力量。

裂隙的宽度,在一点点缩小,从半米,缩到了三十厘米,再缩到二十厘米。

赫克特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小鼻子翘得老高。

她叉着腰:“老爸,你好慢啊!咱们两个快死了哎。”

风更急了,卷着亲爹的冷汗,吹到赫克特的脸上。

她微微侧头,躲开那股带着血腥味的风,金色外衣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草茎,发出窸窣的声响。

她站在那里,黑发垂地,像一尊精致而冰冷的小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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