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张良8(1/2)

唐玉从未探查过张良的往事。

但她看人的眼光,向来精准。

这人身上,总带着一种矛盾复杂的气质。温润洒脱里藏着几分沉郁,恣意谈笑间又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痛楚。

这般有故事的人,于她而言,最是迷人。

尤其是他在沉沦与克制间挣扎时,那份破碎的美感,总能勾得她心头发痒。

她虽无收集美少年的癖好,却偏爱与不同类型的美人周旋,看他们或羞赧或沉沦的模样,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尤其是这般美少年,挣扎放纵的模样,最是耐人逗弄。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张良醒来时,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身侧的位置。

那里早已冰凉一片,只剩凌乱散落的寝衣,昭示着昨夜的温存并非虚幻。

他僵坐在床沿,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少女发丝的微凉,以及肌肤相贴时的灼热。

昨夜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灼人。

她俯身时的轻笑,吻落在颈侧的湿热,还有那勾魂摄魄的软语。

只要稍一回想,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

张良抬手按住仍在发烫的额角,心头漫过一丝怅然。

温柔乡果然是世间最毒的药,竟让他险些忘了曾经立下的誓言,只想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暖里,不愿醒来。

晨起与药庄的几位游侠用过早食,听闻唐玉已去了染布庄,张良略一沉吟,便迈步寻了过去。

此时的染布庄里,唐玉正围着一堆五颜六色的矿物,与工匠们低声说着什么。

大秦一统天下,律法森严,她大约是没机会拥有一座矿脉肆意开采了。

思来想去,倒不如将这些矿石捣鼓成颜料,闲来无事作画消遣,也算给自己寻些乐子。

庄子里的工匠,皆是在唐家干了多年的老人。这些年跟着唐玉,生意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能让大家吃饱穿暖。

是以,任凭家主折腾些新奇玩意儿,众人也只当是寻乐子,由着她的性子来。

人群里,有个叫阿红的女工匠,胆子最大,笑着打趣道:“女郎折腾这些颜料,莫不是要画美男图?”

这话一出,逗得唐玉眉梢眼角都漾起娇俏的妩媚,她捂着唇笑弯了眼。

“我本来还没这念头,倒是被你提醒了。

说不定千百年后,后世之人瞧见了,还得赞一句‘大秦美男图’呢!”

周边众人顿时哄笑成一团。

唐玉笑得眉眼弯弯,又煞有介事地补充。

“一年四季,月月不同,我还能按季节作画,区分个春温夏烈,秋柔冬冽呢!”

张良恰在此时快步走近,唐玉身边的侍女阿叶见状,连忙凑上前,低声将方才的玩笑话禀明。

唐玉闻言转身,目光落在张良身上。

张良只觉眼前一亮,瞬间被少女的容颜晃了神。

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曲裾深衣,墨色长发松松挽起,发梢系着同色的红带,行走间红带轻扬,整个人瞧着明艳张扬,美得惊心动魄。

他的心尖不受控制地发颤,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少女伏在他身上时,那娇软魅惑的模样。

四目相对,张良竟一时失语。

“张子神色匆匆,可是有什么急事?”

唐玉率先打破沉默,主动走上前,语气温柔关切,大方自然,仿佛两人只是久别重逢的友人。

昨夜的缱绻欢愉,竟真如一场幻梦,半点没在她的态度里留下痕迹。

张良心头骤然一紧,那瞬间的刺痛,竟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

他瞬间便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少女对他,大抵只有逗弄的心思。

就像她口中的美男图,他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可留可弃,无关紧要。

那点酸涩飞快地漫过心头,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转眼间,他脸上已重新漾起温润优雅的笑意。

“两年前,我记得女郎曾说过,偏爱音律。

良此次前来,带了一把古琴。

此琴已历经两百余年岁月,良私心以为,好琴当配知心人,故而想邀女郎,一同品鉴一番。”

这话一出,果然撩拨起了唐玉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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