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失控与追查(1/2)
“噗通”一声闷响,林婉怡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干,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彻底瘫软下去,重重砸在铺着米白色羊绒软垫的沙发里。
柔软的面料被压出一个深深的弧度,连带着沙发扶手都微微下沉,却始终托不住她此刻沉重到快要碎裂的心神。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手肘死死抵着沙发扶手,手掌像盾牌般挡住眼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隐约可见——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些让她心神俱裂的信息,就能假装刚才电视里的画面、李秘书的话语、老爷子的暗示全是幻觉。
可肩膀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着,不是撕心裂肺的哭泣,没有断断续续的呜咽,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只有胸腔里翻涌的震惊、悔恨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滚烫的情绪洪流,疯狂冲击着她的神经,最终变成难以自控的生理颤抖。
那颤抖从肩膀蔓延到指尖,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发麻,指尖冰凉得像浸过冷水,与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真丝睡袍传来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她此刻的狼狈与无助。
傅明远站在原地,只觉得双腿像被灌了铅般沉重,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了倾,双手慌忙撑了下沙发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却还是重重跌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实木沙发腿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双手猛地捂住脸,指腹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里,试图缓解脑海中嗡嗡的轰鸣——那些关于“首长”“崽崽”“姓沈的”的碎片信息,像一团乱麻般缠绕在他的脑海里,每一个念头都带着尖锐的刺痛,让他头痛欲裂。
随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鼓得满满的,连肩膀都跟着向上抬了几分,仿佛要将客厅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又缓缓吐出。
那口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仿佛将他这些年在商场上积攒的沉稳与冷静都一并吐了出去。
再抬眼时,他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连鬓角原本只有零星几根的白发,都像是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多了好几簇灰白,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苍老与憔悴。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连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都变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在丈量这份压抑的时长。
只剩下电视机里主持人依旧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此刻正在回放国葬的精彩片段,镜头一遍遍扫过那些政要与学者的面孔,主持人唾沫横飞地分析着到场人物的身份分量,言语间满是激动。
可那声音落在傅家人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们心上反复切割,一遍遍提醒着他们:自己对家里最重要的人,对傅凌川藏在光鲜外表背后的人生,竟然如此陌生,陌生得像个外人。
“查……”良久,傅明远终于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眼球上的红筋像蜘蛛网般纵横蔓延,整个人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疲惫,却又夹杂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与决绝。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糙的质感,对着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喘的助理吩咐道,“动用傅家所有的关系,不管是商场上的人脉,还是早年积攒的旧交情,全都用上!去查!查凌川这几年所有的行踪,不管是公开的商务活动、海外出差,还是私下里的私人行程、深夜外出;查他见了哪些人,有没有和以前不常联系的圈子来往,尤其是那些沾着军政边的;查他参与了哪些不为人知的项目,特别是那些和高科技、军工、航空沾边的,哪怕只是投了一笔小钱,都要查清楚;还有……他身边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女人!年龄、职业、家庭背景、和他的交集时间,都要查得明明白白!尤其是……姓沈的!”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下颌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动。
一个模糊的、可怕的,却又似乎是唯一能解释所有谜团的猜想,已经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京城能让傅家“高攀”,能让李秘书那样的人物亲自传话,还与功勋院士有着亲近关系的家族,姓沈的那一家,无疑是最可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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