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局外人（1/2）

林婉怡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到了头顶。

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丈夫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傅明远的皮肉里，指甲几乎要掐破他衬衫下的皮肤，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混杂着难以抑制的震惊、深入骨髓的懊悔，还有一丝被彻底排除在儿子人生之外的委屈与愤怒，尖锐得像是要划破空气：“明远！孩子！你忘了李秘书说的话吗？他说‘崽崽们’！用了‘们’字啊！这说明不止一个孩子！我们的孙子……不，是孙辈！凌川他到底有几个孩子？多大了？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做爷爷奶奶的，竟然连孙辈的存在都不知道！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是傅家百年门风里的笑话！”

她说着，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寒风中的落叶，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一颗接一颗砸在傅明远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却烫得他心头发冷。

作为祖母，她这些年最盼的就是抱孙子，逢年过节总忍不住催问凌川的终身大事，却没想到儿子不仅悄悄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还不止一个。

而她这个亲奶奶，只能从外人的只言片语里拼凑真相，连孩子的名字、模样都一无所知，这种被至亲隔绝在外的滋味，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让她既心痛又愤怒，几乎要喘不过气。

傅明远的脸色本就铁青得像块铁块，被妻子这么一提醒，更是像被重锤狠狠砸中了心口，沉闷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滞涩。

他僵硬地站着，没有去掰开妻子的手——此刻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震惊与慌乱。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崽崽们”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在他心湖里激起滔天巨浪：是啊，孩子！听李秘书那熟稔自然的语气，那些孩子显然不止一个，而且似乎已经不小了，都能缠着首长玩耍、闹着找爸爸了！

凌川他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事情？

除了婚姻和孩子，他是不是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些年他频繁的“出差”“私人行程”，那些深夜里不接的电话、刻意避开的话题，是不是都和这个隐藏的家庭有关？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层层叠叠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刃，直直射向书房那扇紧闭的红木房门——老爷子！

傅正擎一定什么都知道！

他刚才那副高深莫测、胸有成竹的态度，那慢悠悠放下紫砂壶的姿态，还有那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傅家高攀了”，分明就是知情者的从容！

说不定，凌川的婚事、孩子的出生，老爷子不仅全程知晓，甚至还是参与者、推动者！他这个做父亲的，反倒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傅明远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与怒火，迈开大步，几步就冲到书房门前，抬手就想用力敲门，把所有的疑问、所有的不满都砸在门板后那个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