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奇怪的来人(1/2)

主治医生那句“抢救过来了,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像一道突如其来的赦令,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抽走了沈星辰强撑了一整夜的全部力气。

前一秒还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一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掏空,双腿软得像灌了铅,若不是傅凌川的手臂及时稳稳托住她的腰腹,用坚实的力量撑着她的身体,她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直接瘫倒在冰冷的走廊地面上。

她下意识地将脸轻轻抵在他手臂上,那处的布料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无声滚落,顺着衣料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没有嚎啕大哭的声响,也没有崩溃的呜咽,只有肩膀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每一次颤动都像是在释放积压了一天一夜的恐惧与煎熬——这是劫后余生的本能反应,是情绪决堤后根本无法控制的脆弱,每一滴眼泪里,都裹着她曾面对母亲病危时的无助,和此刻终于放下心来的庆幸。

傅凌川没有说话,也没有忙着递纸巾,只是保持着扶着她的姿势,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慢慢传过去,像一份无声却安稳的支撑。

他任由她这样依靠着自己,既没有催促她平复情绪,也没有多余的打扰,只用自己的沉默和坚定的存在,为她构筑了一个短暂却足够可靠的避风港。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她不用强装坚强,不用硬撑着面对一切,只用安心释放情绪就好。

约莫过了几分钟,沈星辰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水汽的气息掠过鼻尖,随后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动作急促又笨拙,指尖蹭得脸颊泛起淡淡的红,连睫毛上都还挂着几颗未干的泪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抬起头看向傅凌川,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我……我先去看看妈妈,确认她真的没事,然后……然后给我爸爸打个电话,告诉他这边的情况。”

她心里清楚,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远在异国他乡的父亲。即便他隔着万水千山,就算知道了也无法立刻赶回来,可母亲这次病危本就是天大的事,她没有任何资格替父亲省略这份知情权。

更何况,她也想让父亲知道母亲已经脱离危险,让他在遥远的地方也能稍稍放下心来,不用像自己之前那样,被未知的恐惧裹挟。

傅凌川顺着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虚浮的脚步上——能看出她还没完全缓过劲,每一步都带着一丝不稳,却没有上前再去搀扶。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刻意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异常坚定地朝着刚刚转入的普通病房方向走去,单薄的背影里透着一股不肯轻易示弱的韧劲。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病房门口,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傅凌川才微微松了口气,紧绷了一整夜的肩膀也跟着垮了些许,连眉宇间的沉静都多了几分柔和。

他抬起手,轻轻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肩膀,骨节处传来轻微的“咯吱”声,带着明显的酸胀感。

随后,他缓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指尖推开一点窗缝——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涌进来,拂过脸颊,瞬间吹走了些许满身的疲惫和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

他刻意站得离病房远些,既是想给自己留一点独处的空间透透气,也是特意为沈星辰留出和家人单独联系的余地,不想让她在和父亲通话时,因为有人在旁而有半分拘谨,能更自在地说出心里话。

清晨的阳光彻底驱散了夜色,金色的光透过走廊的窗户铺在地面上,连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都似乎淡了些。

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已经有了零星散步的病患和家属——有人慢慢扶着栏杆挪动脚步,有人坐在长椅上低声交谈,还有护工推着轮椅缓缓走过,一切都带着雨后初霁般的平静,似乎重新回到了秩序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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