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解决麻烦(1/2)

暮色像被打翻的浓墨,顺着天际线缓缓往下晕染,将最后一丝橘红的晚霞吞没,天地间渐渐沉进一片朦胧的暗里。

街头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磨砂灯罩,在地面洒下一圈圈模糊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碎金子,却照不亮傅凌川眼底的沉郁。

他站在空荡荡的校门口,双手深深插在校服口袋里,指节无意识地攥着布料,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锁着沈星辰消失的方向——那条通往公交站的小路,此刻只剩路灯拉长的树影,连风掠过都带着几分寂静。

他就那样站着,久久没有挪动脚步,仿佛要等那个倔强的背影重新出现。

秋夜的凉风裹着路边桂花树的冷香,顺着校服的领口、袖口钻进来,掠过脖颈和手腕时,带着细碎的凉意。

可傅凌川丝毫感觉不到冷,胸腔里像堵着一团灼热而滞涩的火焰——对那个混混的愤怒、对沈星辰的心疼、还有明知她难却帮不上忙的烦躁,三者交织在一起,烧得他心口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灼热的痛感。

刚才沈星辰的模样,此刻像高清的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视网膜上,一遍遍反复回放,灼烧着他的神经:她微微泛红的眼眶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蒙了雾的玻璃,却始终倔强地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她紧抿的嘴唇失去了平日的血色,泛着淡淡的青白,连嘴角的线条都绷得发颤,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情绪;还有她转身离开时那道背影,明明依旧挺得笔直,像株不肯弯腰的翠竹,却又透着一股被抽走力气的脆弱,每一步都走得很快,却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像寒风里独自摇晃的小草,连依靠都找不到。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循环往复,每多回想一次,心里的酸涩就更重一分,像泡在醋里的棉花,沉甸甸地压着。

那个混混的话,更像一根淬了毒的尖刺,狠狠扎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听说你妈就是个病秧子,家里穷得叮当响”。

那声音带着嘲讽的恶意,此刻还在他耳边打转,每一个字都像在撕扯他的神经。

原来,沈星辰平日里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面对难题时的冷静,还有对学习、对竞赛近乎拼命的执着,背后竟背负着这样沉重的担子。

他忽然想起之前无数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她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晚自习结束铃响后,还会留在座位上刷题到保安来催,似乎连一秒钟都不愿浪费;她的午餐永远是食堂最便宜的素菜配白米饭,偶尔加个鸡蛋都算“奢侈”,从不像其他同学那样,课间会买零食、周末会约着去吃小吃;她下雨天撑的那把伞,伞骨早就有些变形,风一吹就往一边歪,伞面上还沾着洗不掉的污渍,边缘的布料都起了毛边;她用的那个黑色笔袋,边角磨损得厉害,拉链头换了个廉价的塑料款,里面的笔大多是快用完的旧笔,很少见新笔的影子……这些曾经零散的小事,此刻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清清楚楚地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沈星辰的生活,远比他想象中更艰难,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比别人更用力。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心疼,像涨潮的海水,在他心底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想立刻追上沈星辰,拦住她,告诉她不用一个人硬撑,有困难可以说出来;他想找到那个混混,让对方为自己的恶意付出代价,替她挡住所有不怀好意的揣测和刁难;他更想化作一把伞、一件外套,抹去她眉宇间那抹深藏的疲惫,让她也能像其他同龄人一样,不用被生活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能轻松地笑、放肆地玩,不用连难过都要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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