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缺考的沈星辰(1/2)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从小身处的这个被金光包裹的傅家,根本不是什么锦衣玉食的温暖港湾,而是一座规则森严、冰冷刺骨的牢笼。
鎏金的栏杆缠绕着精致的雕花,看似华丽耀眼,实则坚硬得能割裂人心;那些代代相传的不成文规矩,像一条条淬了冰的锁链,将人牢牢捆在“门第匹配”“利益至上”的框架里,容不得半分逾矩,更容不下半点“不合时宜”的真心。
而此刻,他也从未如此坚定地想要打破这牢笼——哪怕要与整个家族为敌,哪怕要放弃旁人羡慕的一切,他也要挣脱那些冰冷的束缚。
沈星辰,那个总是清冷着眉眼、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却会在解出难题时眼底闪过错愕光亮;背负着母亲治病的沉重生活压力,却依旧在凌晨的教室、深夜的图书馆里拼尽全力发光的女孩,在他心里,早已不是“物理竞赛的强劲对手”,更不是“有点特别的有趣存在”那么简单。
她像一道突然闯入灰败世界的光,带着细碎的暖意,撞碎了他二十年来按部就班、规规矩矩的人生轨迹——她解题时紧蹙的眉头、成功后浅淡的笑容、被刁难时挺直的脊背,她的坚韧、她的脆弱、她偶尔流露的温柔,都成了他灰白世界里独有的异色;她更像一颗运行在冰冷既定轨道之外的星辰,带着强大的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掀开她坚硬的外壳,了解她藏在沉默背后的故事,更想要张开双臂,为她挡住生活的风雨,不让她再独自承受那些无人知晓的艰难。
母亲林婉怡的威胁,非但没有让他生出半分退缩的念头,反而像一把火,点燃了他骨子里所有被压抑的叛逆和决绝。
他向来不是会轻易向强权妥协的人,越是被强硬阻止,越是被划定“不允许”的界限,就越会坚定自己的选择——更何况,这份选择关乎他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关乎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心动。
傅凌川猛地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指尖因为情绪未平而微微发颤,屏幕上的光斑都跟着晃动,可他的动作依旧精准,指尖快速划过通讯录,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连呼吸都透着紧绷的力道:“张叔,立刻备车,现在就去学校。”
他必须立刻见到沈星辰。
不需要说太多煽情的话,不需要做什么刻意的举动,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她的身影,确认她此刻安然无恙,没有被母亲那些无形的威胁和冰冷的压力波及,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能稍稍放下。
然而,当司机将黑色轿车平稳停在学校门口,傅凌川推开车门快步走进校园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墨色的夜空压得很低,教学楼大多已经熄了灯,只有高三年级的几间教室还亮着零星的灯火,在漆黑的夜色里像几点微弱的星光,忽明忽暗。
他先是快步走向高二(一)班,脚步停在教室后门的窗户边,手指轻轻拨开窗帘的缝隙往里看——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整齐排列的桌椅静立在原地,黑板上还留着白天的板书,却没有那个熟悉的、总是坐在靠窗位置的身影。
他又转身走向图书馆,脚步急切地穿过书架间的通道,皮鞋踩在安静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径直走向那个沈星辰常坐的靠窗位置——
木质椅子空着,桌面上干干净净,连一本书、一支笔都没有留下,只有窗外的夜风偶尔吹过,带动窗帘轻轻晃动,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坐过了。
一种莫名的不安,像细微的蛛网,悄然缠上他的心。
那蛛网越收越紧,细细的丝线勒得他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脑子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她到底去了哪里?
是按时回家照顾母亲了,还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会不会是……母亲真的说到做到,已经去找过她了?
第二天,是物理竞赛的校内最终选拔。这场考试的成绩将直接决定谁能代表学校参加省赛,集训队里的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教室里的气氛空前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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