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沈星辰,你到底是谁(1/2)
爷爷奶奶循声望去,原本凝在眉间的担忧像被春风吹化般散开,目光落在傅凌川身上时,竟裹着温水般的柔软——那眼神里藏不住的赞许,混着实打实的感激,仿佛在无声地说“总算有个靠谱孩子帮衬星辰”。
奶奶更是激动得嘴角翘成了月牙,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连声道:“好孩子,真是个心细的好孩子!要不是你一直守着星辰,还帮着跑缴费、取报告处理这些糟心事,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今天真要慌得没了主意。”
傅凌川被这股热络的感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连耳后都透着点热意。
他连忙抬起手摆了摆,指尖还带着方才攥缴费单据时留下的薄汗,指腹蹭过掌心的褶皱,语气却尽量放得平稳:“阿姨,爷爷奶奶,您们真的太客气了。星辰是我的朋友,她遇着事儿,我搭把手是应该的,哪值得这么谢。”
话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病床上的沈星辰——见她眼尾还泛着红,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声音又放软了些,“现在您们来了,有人陪着她,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沈星辰刚才在他面前强撑着没掉眼泪,可家人一到,那点硬撑的劲儿肯定要松下来。
这会儿她最需要的,不是他这个外人杵在旁边,而是家人能给的、踏实的依靠。
更何况,方才爷爷奶奶和那位阿姨进门时,身上不自觉透出的沉稳劲儿——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从容,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带着股不慌不忙的底气,也让他觉得该识趣地退一步:既给这家人留些说体己话的空间,也让自己好好捋一捋,方才看见沈星辰红着眼眶时,心里那股莫名的、发紧的在意到底是什么。
沈星辰望着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悄悄攥紧了床单,指节都泛了点白。
嘴唇张了张,话到嘴边绕了两圈——想说“再坐会儿吧,喝口水再走”,又想说“今天真的麻烦你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谢你”,可最后,所有的话都缩成了轻轻一点头,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像蒙了层薄纱:“谢谢你,傅凌川。”
眼底的情绪缠缠绕绕,有感激,有因为麻烦了对方而泛起的愧疚,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舍不得他走的怅然,像揉碎了的星光撒在眸子里,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傅凌川对着她微微颔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想说“别客气”,又觉得多余,最终还是没出声。
他又转向几位长辈,身体微微前倾,躬身道了句“那我先告辞了,您们也别太劳累,多保重身体”,语气恭敬,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直起身,转过身,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打扰到病房里的人,沿着来时那条铺着浅灰色地砖的路,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干净的米白色瓷砖映着他拉长的影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药水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傅凌川走着走着,原本舒展的眉头却悄悄拧了起来,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褶子。
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划过掌心的温度——刚才在病房里没来得及细想的情绪,这会儿全涌了上来,像一团缠在一起的棉线,怎么理都理不清,只觉得心里闷闷的,空落落的。
爷爷奶奶?还有那位被称作云阿姨的女人?
傅凌川的脚步顿在走廊拐角,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方才病房里的画面——那位爷爷,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坐在简易的陪护椅上,周身也透着股久经世事的沉稳气度,那双眼眸沉静得像深潭,只淡淡扫过来时,就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那是一种无形的、让人不敢怠慢的压力。
再想起那位云阿姨,一身剪裁合体的素色连衣裙,料子看着就不是寻常商场能买到的款式,脖颈间细细一条珍珠项链衬得她肤色愈发温润,举手投足间满是从容优雅,透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华贵。
尤其是她笑起来时眼角那抹浅浅的弧度,总让傅凌川觉得莫名眼熟,好像在哪本财经杂志的人物专访上见过类似的轮廓,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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