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家观礼（1/2）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那片被苍翠松柏环抱的别墅区里，一栋气派的欧式豪宅正静立其中。

客厅内，直径近两米的鎏金水晶吊灯悬于穹顶，万千碎钻般的光芒倾泻而下，落在光可鉴人的意大利卡拉拉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粼粼光斑，将整个空间衬得愈发奢华。

傅家众人围坐在定制的胡桃木环形沙发上，沙发扶手上搭着柔软的羊绒毯，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果盘，可此刻没人有心思顾及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前方那面占据半面墙的巨大液晶电视上，屏幕里正直播着那场牵动全国人心的国葬。

“唉，真是国家的巨大损失啊。”傅父傅明远率先打破这庄重的沉默，他往后靠在填充着羽绒的沙发背垫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真丝睡袍上暗纹的云鹤刺绣，那睡袍质地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片刻后，他抬手轻轻整了整腰间松垮的同色系腰带，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惋惜：“我前几天和老战友通电话，他私下说，这位院士钻研了一辈子的课题，成功突破了好几个卡脖子的技术难关，硬生生让我国的国防技术至少往前迈进了二十年。这样的人物，说是百年难遇都不为过啊。”

傅母林婉怡坐在一旁铺着天鹅绒软垫的单人沙发上，身姿优雅得如同橱窗里精心雕琢的瓷器人偶。

她微微侧着身，纤细的手指轻轻捏着骨瓷茶杯的描金杯耳，将杯子缓缓端到唇边，先是对着杯口的温热茶水轻轻吹了口气，白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精致的妆容。

待雾气散去些许，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柔缓却带着几分感慨：“是啊，这样为国鞠躬尽瘁的国士，本就该享受最高规格的葬礼。你看屏幕里，扶灵的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呀，你快看那个站在右边、穿黑色定制西装的年轻人，那不是陈部长家的公子陈默吗？”

她说着，立刻伸出涂着豆沙色指甲油的手指，指尖轻轻点向电视屏幕上扶灵队伍的次位。那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的声音下意识压得略低，可尾音里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像羽毛般轻轻飘在空气里：“陈家如今真是风光无两，这种全国瞩目的国葬场合，他家公子都能站在那样显眼的位置，往后在军政圈子里的分量，怕是要更重了。”

“那是自然。”傅明远顺着林婉怡的指尖看向屏幕，缓缓点了点头，眼底闪过几分了然，语气也多了些笃定：“陈家和院士是好几代的世交了，我早年听人说过，陈公子小时候常跟着他父亲去院士家里拜访，院士看他机灵，还亲自指导过他的功课，论起来，也算是院士的半个学生。如今院士走了，他来扶灵，合情合理。”

电视里的镜头此刻正缓缓移动，像是一双温柔而肃穆的眼睛，逐一扫过扶灵队伍中每个人的面容。

每当出现一张熟悉的政要或学界泰斗的脸，客厅里就会响起一阵极轻的议论声，有人悄悄点头，有人低声感慨。可当镜头最终定格在扶灵队伍的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