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林婉怡的心思(1/2)
傅凌川那通冰冷决绝的电话,像一柄从极寒之地淬炼而出的冰锥,带着能穿透骨髓的凉意,狠狠砸进傅家别墅那看似平静无波的湖面——
刹那间,原本凝滞的空气被撕裂,层层叠叠的骇浪朝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涌去,连墙角那尊价值不菲的青瓷花瓶,都似被这股无形的震荡震得微微发颤。
林婉怡僵在原地,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死死攥着那部早已传来忙音的手机,“嘟嘟”的忙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反复回荡,像极了一声声带着戏谑的鼓点,每敲一下,都让她的心尖跟着颤栗,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她保养得宜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从平日里精心维持的白皙,一点点变得惨白如纸,连眼角那几道被顶级护肤品掩盖的细纹,都在此刻清晰地显露出来。
精心勾勒的眼线晕开了几分,明艳的唇妆也掩不住唇瓣的颤抖,那份被亲生儿子当众忤逆的震惊,像一盆刚从冰窖里舀出的冷水,兜头浇下,让她从头顶凉到脚底;可下一秒,一股滚烫的震怒又从胸腔深处猛地窜起,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她踉跄着坐进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华丽客厅里,偌大的空间只摆着一套意大利定制的真皮沙发,细腻的皮质本该触感柔软,此刻却被她的指尖深深掐进纹路里——几道弯月形的凹陷清晰地印在扶手上,仿佛是她此刻失控情绪的烙印。
头顶的水晶吊灯缀满了切割精致的水钻,白日里总能折射出暖融融的光芒,可此刻却像被冻住了一般,每一道光线都裹着寒意,直直地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翻涌的怒火愈发炽烈。
那怒火里裹着化不开的不甘,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连呼吸都带着灼意,鼻腔里似乎都能闻到一丝自己被怒火灼烧的焦糊味。
五百万!
那个叫沈星辰的女孩竟然敢拒绝?
林婉怡的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反复回荡,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魔咒——
那不过是她衣帽间里一件首饰的价格,是她随手就能从账户里划出的“补偿”,足够那个女孩付清母亲所有的医药费,足够她摆脱眼下连房租都要算计的窘迫日子。可对方不仅不要,甚至还敢偷偷录音?!
她怎么敢!
林婉怡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个女孩,不过是个在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靠着奖学金在大学里苦苦支撑,连母亲住院费都要四处奔波筹措,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凭什么对她林婉怡的“好意”说不?
凭什么有底气留下录音,仿佛握着什么能威胁到傅家的把柄?
比这更让她如鲠在喉、连咽口水都觉得疼的,是傅凌川的态度。
那个从小就优秀得无可挑剔的儿子,从幼儿园到名牌大学,永远是别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哪怕性子冷淡寡言,对她这个母亲也始终带着几分敬重,从未有过如此尖锐的顶撞。
可刚才电话里,他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甚至用近乎威胁的语气警告她“别再找沈星辰的麻烦”。
就为了那样一个家境贫寒、毫无背景的女孩,他竟然要和自己的母亲作对?
竟然要为了一个外人,驳了她的面子?
“尊重她的选择?”
林婉怡猛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而冰冷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不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刺骨的寒意。
在她眼里,沈星辰就像墙角那株不起眼的野草,生在泥泞里,注定无法登大雅之堂——家境贫寒是她的“原罪”,母亲重病是她甩不掉的“拖累”,这样的女孩,连踏进傅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又凭什么值得她林婉怡放下身段去“尊重”?
值得整个傅家为了她,打乱早已规划好的一切?
一股强烈的羞辱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像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她的皮肤——她在傅家掌权多年,家里的佣人对她言听计从,商场上的合作伙伴也得让她三分,从未有人敢这样挑战她的权威。
可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摆了一道”,连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都站到了她的对立面。更让她心慌的是那份失控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紧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她精心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傅家继承人,本该沿着她规划的道路,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千金,靠着联姻巩固傅氏的地位,未来一片光明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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