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流言蜚语(1/2)
沈星辰指尖刚触到车门把手,便觉一股凉意顺着指腹漫上来——那是真皮与金属拼接处特有的冷感,恰好压下了心底残存的一丝滞涩。
她稍一用力,车门便“咔嗒”一声弹开,将车内混杂着香水与压迫感的空气,同车外的燥热彻底隔开。
弯腰下车时,她下意识拢了拢裙摆,浅灰色的布料轻轻扫过米色真皮座椅边缘,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动作干净得像在拂去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午后的阳光正烈,金色的光线裹着夏末未散的燥热扑面而来,晃得她瞬间眯起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细碎的阴影,像撒了把细盐,遮住了眼底可能流露的情绪。
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朝车窗的方向瞥哪怕一眼,只是双脚稳稳踩在滚烫的柏油路上,先轻轻顿了两秒,随即直起身——背影挺得笔直,像株迎着强光的青竹,肩线没有半分妥协后的佝偻,连脊背都绷得带着股不服输的劲。
朝着不远处挂着烫金牌匾的校门走去时,步伐始终平稳,每一步落下都格外扎实,仿佛刚才在车里那场裹挟着金钱诱惑与隐形胁迫的对话,不过是一阵吹过耳畔的热风,没在她心里留下任何值得回味的痕迹。
车内,林婉怡的目光透过擦得一尘不染的车窗,像根无形的线,紧紧黏着沈星辰逐渐远去的背影。
她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穿过人行道,避开打闹的学生,直到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浓密的梧桐树荫里——那树荫像块墨色的布,将沈星辰的影子完全吞没,她脸上那抹带着优越感的得意笑容才终于慢慢淡去。
先是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收平,从上扬的弯月变成平直的线;再是眼底的光亮渐渐沉下去,从闪烁的得意变成凝滞的冷;最后,连眉宇间的松弛都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冰面的冷漠,连眼角的细纹里都透着几分“终于解决麻烦”的不耐与寒意。
她抬手从放在膝头的鳄鱼纹真皮手包里摸出手机,指尖涂着正红色指甲油,在黑色屏幕上划过的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利落,很快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等电话那头传来恭敬又谨慎的“林总”时,她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惯有的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慵懒,仿佛刚才的对峙不过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来,是彻底解决了。以后,不必再费心思关注那个女孩了,你多盯着点阿哲,让她离阿哲远些就好。”
挂了电话,林婉怡将手机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手机与皮质座椅碰撞发出“咚”的轻响,她却毫不在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包上精致的金属搭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的心情愈发松弛。她抬眼看向窗外,街角的光影依旧明亮,梧桐叶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斑,可她心里却没了半分波澜——
在她看来,自己上午亲手递出去的那张填着巨额数字的支票,早已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将沈星辰与儿子之间那段本就“门不当户不对”的联系彻底剪断。金钱能摆平的麻烦,从来都算不上麻烦,这个在商场上验证过无数次的道理,她笃定沈星辰这种家境普通的女孩,比谁都懂。
而就在沈星辰接过那张薄薄却重逾千斤的支票,转身走进明德中学校门后没多久,京城一中的校园里,关于她和傅凌川彻底分手的消息,像初春时节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感,带着不容阻挡的势头,顺着教学楼的走廊、操场的看台、食堂的餐桌,迅速而广泛地传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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