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父女谈话(1/2)

流言蜚语像盛夏午后憋足了劲的骤雨,没等蝉鸣歇透就裹着闷热的燥意砸下来——起初只是女生厕所隔间里的零星议论,“你听说没?

傅凌川家看不上沈星辰”,转眼就顺着教学楼的走廊漫开,连食堂打饭的阿姨都在低声揣测,香樟树叶被风一吹,簌簌声都像是在重复那句“五百万补偿款”。

可骤雨的性子向来短,等这个版本被人翻来覆去说够,连最痴迷八卦的女生都懒得再添新细节,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才重新变得轻快,图书馆里的翻书声也恢复了往日的规整,仿佛那场沸沸扬扬的议论,不过是落在窗玻璃上的几滴雨,晒干了就没了痕迹。

沈星辰依旧是那个把成绩单钉在榜首的学神。

早自习时,她的笔尖划过书页的沙沙声比教学楼的晨铃还准时,难题本上的解题步骤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清清楚楚,连辅助线的角度都透着股严谨;傅凌川也还是那个裹着冷意的傅氏继承人,黑色轿车总在上课前最后一分钟稳稳停在教学楼前,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表指针分毫不差,下车时随手拉开车门的动作都带着疏离。

只是从前,两人偶尔在林荫道擦肩而过,傅凌川会悄悄放慢半拍脚步,沈星辰的指尖会下意识攥紧书包带的金属扣,这些旁人没留意的小动作,如今都成了“早该结束”的过往——流言像堆在两人之间的碎砖,越砌越高,那道无形的鸿沟,竟像是从一开始就刻在校园的石板路上。

可没人知道,真正的波澜从不在人潮涌动的校园里,它藏在京城西郊那座被浓荫裹住的深宅大院里,正随着暮色一点点漫过红墙。

沈星辰母亲的病情,总算从“危险期”的红灯区退了出来。还记得上个月在私立医院,病床周围插满了闪着绿灯的仪器,监护仪的滴滴声像悬在心头的钟,母亲的脸颊苍白得能看见青色血管,连说话都要攒足力气。

如今有顶尖医疗团队昼夜守着,撤掉了大半仪器,母亲的脸渐渐染上淡粉,连说话的声音都清亮了些,终于能转回西郊的大院休养。

那院子藏在成片的古松后面,朱红的墙沿爬满深绿的藤蔓,风一吹,藤蔓的影子就顺着墙面晃,把整个院子衬得像被时光捂住的秘境。

只有穿着深色制服的巡逻人员从墙外经过时,靴底叩击石板的声响才会偶尔打破静谧——那脚步声整齐得不含一丝杂音,悄悄泄露出这里非同寻常的分量。

周末的晨光刚漫过窗棂的雕花,沈星辰就提着保温桶出了校门。保温桶里是她早起炖的银耳羹,银耳炖得糯烂,还加了母亲爱吃的莲子。

刚拐进大院的月亮门,就看见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坐着熟悉的身影,护理人员正拿着蒲扇轻轻晃,扇去落在母亲肩头的碎光。母亲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时眼角的细纹都漾着笑意,抬手拍了拍藤椅旁的石凳:“星辰回来啦?快坐,刚还跟王姨说你今天该到了。”沈星辰放下保温桶,挨着石凳坐下,从袋子里拿出剥好的橘子,一瓣瓣递到母亲手里。

母亲絮絮说着院子里的事,“昨天那只灰鸽子又来啄窗台的小米了”“后园的月季开了两朵粉的”,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落在母亲的手背上,暖得像一层薄纱。

直到日头爬到头顶,护理人员轻声提醒“该让夫人歇会儿了”,沈星辰才起身,跟着父亲身边的李秘书往书房走。

书房的门推开时,先飘来的是淡淡的墨香,混着老红木家具特有的温润气息,一下子驱散了院外的热意。

房间比沈星辰记忆里更宽敞,整面墙的红木书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左边码着线装的古籍,深蓝色的封皮泛着岁月的光泽,右边摆着烫金封面的文件,标签上的字迹工整清晰。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书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风一吹,光斑就跟着晃,像落在书页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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