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傅凌川见沈首长(2/2)

声音不高,像落在湖面的石子,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傅凌川的耳边:“傅凌川?进来坐吧。”

那平和却自带千钧重量的声音,像裹着惊雷的晚风,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傅凌川的耳畔——

瞬间就将他从极致的震惊中拽回现实,驱散了脑子里持续不断的“嗡嗡”轰鸣。原本凝固在血管里的血液,仿佛突然被人按下了“重启键”,哗啦啦地顺着血管冲回四肢百骸,带来一阵又凉又麻的酥痒感,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攥着衣摆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才让他找回一丝清醒。全靠着一股近乎咬牙支撑的强大意志力,他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般的骇浪,强迫自己僵硬得像生了锈的四肢做出反应。

喉结在脖颈间上下滚动了好几次,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用这个带着官方距离感的称谓,只会瞬间拉远彼此的距离,更辜负了沈星辰毫无保留的坦诚。

“叔……叔叔好。”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勒住了喉咙,连呼吸都跟着顿了半拍,胸腔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随后,他迈开脚步走进客厅,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脚底下像是踩着蓬松的棉花,虚浮得发飘,总觉得下一秒就要站不稳;又像是踏在烧红的烙铁上,灼热感顺着鞋底往上窜,烫得他心尖一阵阵发紧,连后背都悄悄渗出了一层薄汗。

客厅里弥漫着老红木家具与陈年墨香混合的古朴气息,却又裹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威压不像林婉怡那样带着刻意的刁难,而是一种久居高位沉淀下的气场,像一张轻轻铺开的网,悄无声息地裹住他的四肢百骸。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觉得每一次吸气都比平时重了几分,胸口像是压着块不大却沉甸甸的小石头,闷得发慌,连目光都不敢随意乱瞟,只能盯着脚下的地毯纹路,一步步朝着沙发的方向挪去。

沈父朝着傅凌川微微颔首,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却在他身上缓缓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平静得像雨后深不见底的湖面,没有半分波澜,却仿佛带着一种能穿透一切的力量,像细密的针,轻易越过衣物与皮囊,直抵灵魂深处。傅凌川甚至觉得,自己胸腔里那些藏在呼吸间的细微紧张、裹在镇定表象下的真实本心,连指尖悄悄发颤的小动作,都被这道目光看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冷汗贴着棉质衬衫,凉丝丝地渗进皮肤里,让他心尖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

“坐。”沈父抬手,指了指身边那张深棕色的单人沙发,沙发扶手处还留着淡淡的木纹光泽。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却带着一种无需强调的力量,让人无法拒绝,也生不出丝毫敷衍的念头。

傅凌川依言起身,脚步放得极轻,走到沙发旁缓缓坐下。

他腰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懈怠,连肩膀都保持着平稳的弧度,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并拢,连指缝的距离都几乎一致,是经过无数次社交场合打磨、标准到无可挑剔的礼仪姿态。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正微微蜷缩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的棉质布料,那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翻涌的波澜——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慌得厉害。

他飞快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厨房方向,正好看见云静书阿姨端着白瓷果盘走出来,瓷盘里码着切得整齐的苹果块,旁边还摆着几颗晶莹的葡萄,牙签整齐地插在果块上。

云阿姨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朝着他投来一个温和的安抚微笑,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善意,像春风拂过,悄悄驱散了几分紧张。

而沈星辰就站在稍远一点的廊柱旁,浅色的裙摆垂在地上,被透过窗棂的阳光染成淡淡的金色。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却又飞快地眨了眨眼,用眼神给他传递着鼓励——那眼神像在说“别紧张,有我在”,温柔又坚定。

看到沈星辰的眼神,傅凌川狂跳不止的心脏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丝稳稳的锚点,原本飘得发慌的情绪渐渐落地,连呼吸都比刚才平稳了几分,攥着裤子的指尖也悄悄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