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拉周子睿入局(1/2)
傅凌川深吸一口气,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要将连日筹谋的紧绷、即将与沈星辰分离的涩意,全都压进肺腑里。他垂眸的瞬间,眼尾飞快掠过一丝决绝的痛苦——那痛苦并非全然是演出来的,半分是对这场“分离戏”的预设,半分是想到要暂时松开沈星辰的手,真实得让眉梢都染上几分挥之不去的黯淡,连指尖都跟着绷紧了。
“我会‘崩溃’一段时间。”他再次抬起眼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沙哑,像是被情绪反复磨过的砂纸,粗粝中裹着脆弱,“把家里的酒柜翻出来,白天黑夜地喝,酒杯倒了都懒得扶;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拉上所有窗帘,连公司的视频会议都找借口推掉,让助理替我搪塞;甚至故意在朋友圈发几句语无伦次的话,再秒删——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因为星辰的‘离开’彻底垮了,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蹶不振。”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掠过眼底淡淡的青黑——那疲惫是半真半假的,既有这些天熬夜打磨计划的倦意,也有对接下来这场“独角戏”的预判。“然后,等我妈派来的人看到我这副样子,在她面前唉声叹气;等公司的老股东找到爷爷,说我‘玩物丧志’,连爷爷都忍不住出面施压的时候,我再‘幡然醒悟’。”
说到“幡然醒悟”四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眼底的迷茫瞬间褪去,换上几分故作强硬的冷意,像是真的被“背叛”刺痛了:“我会当着家族长辈的面摔碎酒杯,说‘凭什么为一个拿了钱就转身走的女人毁掉自己’,接着顺理成章地接受他们早就提过的安排——出国深造。”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沈星辰脸上,那目光像被温水泡过,瞬间卸去了所有伪装。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刹那,仿佛有电流轻轻窜过,眼底是一模一样的默契与坚定,像两簇隔着漫天风雨的火苗,明明隔着距离,却始终亮得耀眼。“对外就说,是去开拓欧洲的海外市场,借着这个机会洗心革面重新开始;可实际上……”
话音拖了半秒,才缓缓续上,声音压得更低,却裹着不容动摇的承诺,每个字都像钉进了空气里:“我会悄悄改签到她在的国家,在另一个没有林婉怡视线的时空里,换个身份守着她——她准备实验的时候,我帮她查资料;她参加竞赛的时候,我在台下当观众。我们在海外汇合,等这边的风头彻底过去,再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这个计划听起来环环相扣,每一步都精准踩着人性的弱点——既符合旁人对“失恋男人”的所有想象,又顺着林婉怡“想掌控儿子”的心思,把一场精心设计的布局,完美掩盖在“情伤崩溃”与“浪子回头”的合理剧情里,连最细微的情绪转折都透着周全,乍一听几乎找不到破绽。
然而,沈继安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他指尖从杯沿移开,身体微微前倾,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如炬,像探照灯般刺破了计划表面的完美,直抵核心:“计划的大方向没有问题,逻辑也顺得通。但是,凌川,你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可信度。”
他将青瓷茶杯轻轻放在桌角,杯底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敲醒了沉浸在计划里的两人。“你母亲不是傻子,她看着你从几岁长到现在,比谁都清楚你骨子里的韧劲——你从来不是会被感情击垮的人。你突然从平时的冷静自持,变得酗酒颓废,没几天又突然‘醒悟’,要去海外发展,全程若是只有你一个人的独角戏,痕迹太重了,破绽太多。”
沈继安的目光扫过傅凌川紧绷的侧脸,又落在沈星辰蹙起的眉头上,语气沉稳得像在拆解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字都精准有力:“她或许会信你‘失恋了’,毕竟你们之前的感情摆在那里;但她未必会全信你‘醒悟’的时机——太巧了,巧得像有人提前写好的剧本,她只要多琢磨一秒,就会起疑心。”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刻意加重了“局外人”三个字:“你需要一个‘见证者’,一个同样了解内情、至少知道我们部分计划,并且在她看来绝对可信的‘局外人’。”
“这个人得在你‘崩溃’的时候,天天去你公寓‘劝你’,让你妈派去的人看到;得在你‘消沉’的时候,在她面前说‘凌川最近确实惨,我劝了他好几天都没用’;还得在你‘醒悟’之后,帮你说‘凌川终于想通了,去海外闯闯也好’——他要能为你的‘情绪崩溃’和‘后续醒悟’作证,甚至在关键时刻,不动声色地引导你母亲的判断,让她觉得你的转变,是自然而然的结果,而不是谁设计好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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