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周子睿好像把自己坑了(1/2)

书房内,方才因周子睿推门而入时带进来的那点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他袖口沾着的半片梧桐叶、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嘴角,好不容易将空气里盘踞许久的紧绷感冲散了些,像初春河面刚化开的薄冰,还没来得及顺着水流淌开,便被沈继安接下来的话语狠狠攥住,瞬间冻成了密不透风的冰壳。窗外的风本还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轻轻撞在雕花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此刻也像是被室内骤然下沉的低气压吓退,悄无声息地没了踪迹。

唯有墙上那座镀铜边框的老式壁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下都像用细针敲在人心尖上,把空气里的凝重敲得更沉,连呼吸都像是要带着冰碴儿。

沈继安指尖搭在红木书桌边缘,指腹轻轻摩挲着桌面上“松鹤延年”的雕花纹路——那纹路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却没冲淡他身上的沉稳气场。

他的目光像淬了寒的墨,平稳地扫过傅凌川:年轻人穿着挺括的深灰衬衫,领口系得规整,可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耳尖都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显然早就在心里把后续可能的变数过了好几遍。

视线又掠过周子睿,少年刚在沙发上坐定,屁股还没焐热,指尖正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上的真皮纹路,指节泛着浅白,眼底还带着“突然被拉入伙”的恍惚,显然没完全消化眼前的局面。

沈继安的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平稳,没有丝毫波澜,却裹着一层不容置喙的锋芒,像一把精准卡在刻度上的标尺,分毫不差:“既然要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连半分可能被揪住的破绽都不能留,那眼下这点力气——仅凭你们几个还带着冲劲、没经过多少风浪的年轻人,远远不够。”

话音落下的间隙,他刻意顿了两秒。这两秒里,室内的寂静仿佛被拉得无限长,连壁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而后,他的目光先沉沉落在傅凌川身上,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不容拒绝的决断,像是在铁板上敲下印记:“凌川,现在就给你爷爷去个电话,让他亲自来这里一趟。”

“爷爷?”傅凌川喉结猛地向上滚了一下,又重重落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攥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胸口闷得发紧,像是压了块浸了水的棉花。

他太清楚爷爷傅正擎在傅家的分量——那位老人今年已年过七旬,早在十年前就主动退居幕后,把傅氏集团的管理权彻底交给了父亲沈继安,平日里只在老宅里种种花、看看书,不再插手公司日常事务。

可在傅家那座深宅院里,爷爷的一句话,抵得过旁系亲属百句争辩;那双经历过商海风浪的眼睛,虽因年岁添了些浑浊,却依旧锐利得像鹰隼,总能轻易戳破所有虚晃的表象,任何藏在暗处的心思都瞒不过他。

更重要的是,爷爷是傅家少数知道他和星辰恋情的长辈——去年中秋家宴上,爷爷看出了他的心思,没说半句反对的话,只是拉着他的手,用带着老茧的指尖拍了拍他的手背,悄悄提点:“星辰那姑娘眼神亮,心性稳,你要是真喜欢,就得护好人家,别让她受委屈。

叔叔此刻要把爷爷请来,哪里是简单的“商量计划”?分明是要把这场本就带着风险、只能在暗处悄悄推进的事,彻底抬到整个傅家的台面上,让家族里最有话语权的人来定夺方向!

傅凌川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裤缝,深蓝色的西装裤被捏出深深的褶皱,连布料纤维都像是要被扯断。脑子里还在飞速转着“爷爷来了会先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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