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宫中密谈,真相再翻盘?(2/2)

古镜的裂纹还在蔓延。

老参的参须抖得更厉害,红果掉了一地,像撒了把未干的血珠。

风卷着雾气钻进安燠的衣领,她却觉得热,热得眼眶发酸——原来她以为的躺赢,从来都不是靠系统。

是程砚替她扛的雷,是老参藏在药囊里的救命参片,是山民们偷偷塞给她的糖葫芦。

镜中突然传来细碎的\咔\声。

安燠抬头,正看见那六瓣冰花的影子,在镜中缓缓转过脸来。

古镜里的佛门莲花台突然像被石子砸中的水面,波纹荡开后,那穿袈裟的僧人背后竟显出道模糊的身影。

兜帽压得低,唯见腰间半块玉牌泛着幽蓝微光——不是普通玉料,倒像把银河揉碎了嵌进去,安燠的狐尾尖\刷\地竖起来,前世看话本时见过的描述\似星子坠玉,照见三千机\突然窜进脑子。

\天机阁......\她脱口而出,尾音发颤。

程砚的熊耳在发间抖了抖,钉耙柄被他握得\咯吱\响:\那玉牌我巡山时见过——上个月山下来了个算卦老头,说能断生死,腰间就挂着这玩意儿。\他低头看安燠,发现她盯着镜中玉牌的眼神像被勾了魂,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系统玉佩的位置——那玉佩早被反向惩罚掉在山涧,可皮肤下还留着被雾气灼烧过的淡痕。

话音未落,镜面\咔啦\裂开道缝隙,像有人拿指甲在琉璃上划了道疤。

三人同时后退半步,程砚的钉耙横在安燠身前,老参的参须唰地缠上她手腕,红果噼里啪啦掉了满地,倒像是在给紧张的气氛打节拍。

\汝等既已知命,可愿改命?\

声音从裂缝里渗出来,像老树根扎进耳朵,带着种说不出的苍凉。

安燠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这声音不像是用喉咙发的,倒像是直接往魂魄里灌。

程砚的熊耳瞬间贴紧头皮,那是他警惕到极点的模样,钉耙尖在青石板上戳出个小坑:\谁在说话?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老参的参身突然涨大两寸,红果在枝桠间晃得更急,参须几乎要把安燠的手腕勒出红印:\改命!我要改命!\他的声音发颤,却带着股狠劲,\我要让妖族不再被神仙踩在脚底下,要让昆仑山的药园重新长回青丘山,要让那些说'妖修必堕魔道'的仙官......\他的参须突然蔫了半截,\要让我阿姐的坟头,不再只有我每年清明去添把土。\

安燠这才想起老参提过的往事——他阿姐是青丘狐族的医妖,为救被雷劈的山民耗尽修为,最后被巡天御史以\私用仙法\的罪名挫骨扬灰。

她反手握住老参的参须,触感像泡发的红枣,温温的带着股药香:\老参,改命哪有这么容易......\

\你懂什么!\老参猛地抽回参须,红果砸在程砚钉耙上\噗\地爆成红浆,\你躺赢系统能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

等取经团到了青丘山,等佛门的莲花台压下来,你以为你那定身桃能定住满天神佛?\他的参须又缠上程砚的钉耙杆,\你这熊瞎子,不是最看不得神仙欺负小妖?你不想让山脚下的虎娃不用再躲着土地公偷果子?不想让被雷劈断尾巴的兔妖不用去求那铁石心肠的赤脚大仙?\

程砚的熊耳动了动,钉耙尖垂了半寸。

他低头看安燠,她的狐眼亮晶晶的,却带着股他熟悉的倔强——就像上次她被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扇飞,摔进桂花堆里还硬撑着说\本仙子在练御风术\。

他突然伸手揉乱她的狐毛,指尖蹭掉她眼角刚才被镜中雾气溅到的水珠:\老参说得对,咱们确实该争一争。\他又转头瞪老参,\但你急什么?改命要是天上掉馅饼,那些神仙早把命盘啃秃噜皮了。\

话音刚落,镜面的裂缝突然\滋啦\一声,像烧红的铁条戳进冰里。

三枚玉简\叮\地掉在三人脚边,泛着温润的白光,倒像老参酿的桂花蜜凝固成了石头。

安燠蹲下身,指尖刚碰到玉简,一行金字就浮了出来:\命由己造,劫亦由己召。\

程砚弯腰捡起自己那枚,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松香味,像不周山山顶的老松树。\老参的参须卷住玉简,红果突然全蔫了,倒像是被抽干了灵气:\这是......天机阁的'命契简'?

我在藏典阁见过残页,说持简者能窥半条命途,可每看一次,就要折十年寿。\他的参身突然抖得厉害,\可这上面的字......和我阿姐临终前念的偈子一样。\

安燠的系统突然在识海震动,像被人敲了面小鼓。

她想起刚穿来时系统说的\躺赢哲学\,想起程砚替她扛雷时后背焦黑的伤口,想起老参偷偷塞给她的参片上还沾着泥——原来她以为的躺赢,从来都不是靠系统偷懒,是有人替她把难走的路踩平了。

古镜的裂纹还在缓缓闭合,最后一丝雾气里,那戴兜帽的女子突然抬起手。

安燠的呼吸一滞——她看清了女子掌心的东西,和她之前掉在山涧的玉佩一模一样,六瓣冰花在雾气里闪了闪,像颗冻住的星星。

“程砚。\她拽了拽程砚的衣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熊妖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掌心的茧子磨得她发痒:\我在。\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像不周山的老树根,\不管是天机阁还是佛门,不管是改命还是守命,老子这钉耙,护的就是你想护的。\

老参的参须悄悄缠上两人交握的手,红果又慢慢鼓了起来,带着股新抽芽的生气。

三枚玉简在他们脚边微微发烫,金字在石面上流转,像三条正在苏醒的小蛇。

殿外的风突然大了,卷起地上的红果碎浆,在青石板上画出道模糊的痕迹——像是朵六瓣冰花,又像是朵即将绽放的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