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舞 P(1/2)

“爱莉...”

舰长终是叫出了这个名字。

饶是他嘴上说的再狠,心里多么不以为意,不管刚才没启动自制时有多暴躁,真正走到她面前,都会即刻平复下来——呜,真想把她永远带在身边,时时以束此心啊。

对这张脸,他自庭院分开预感到不好之后,就再也不会生出遥望以外的想法,连这一支舞也只是“承天应命”的安排,毕竟她和芽总打架是真打架,跳舞这一行由他来补就好。

“喂,你这完全不在计划内吧。”

系统难得在这种时候出声搅扰。尽管知道他只是这么一想而已,但果然态度问题必须跟上。

是矣,舰长这些盛赞并不影响决定,也不影响已确认的逻辑链,只是在表述爱意,毕竟他向来对已认可的东西很生大方,要回馈以相等量热烈的爱么。

对于她,舰长是抱最大张量自控来限制的。在「关系」中,基于人身的差异与基因的判定,或者说文明的撮妄,“两者”要么为彼此永不互知的平行线,要么是予以足够外力即必然亲密无限的交接线,两性会发展成什么不言而喻,没发展成只说明外力不够而已。

不存在谁与谁不匹配,异性的关系尤如此,最搞笑的是明明原初就在这么干却偏偏没一个敢承认的,因为这是在颠覆任一社会的根基。

罢了,他只是来“赴约”共舞一曲的,不会再做任何额外区处,就像太阳高悬于天、方为致世之礼,贸然撷下最粉嫩坚强的花只会让双方之一蹴尔凋零。

倒不是在意姛头子会把自家孩子们怎么样,他还巴不得她替自己协管起来呢,而是——

如若我们能令美好驻足,那么付出多少代价都不足惜。毕竟本来无论付出什么,不都是在寻求这一概念吗?无非诸位对之有不同的认识罢了,而这样总结乃是合集之言。

如此信念下什么人都能催生出来,上至救世主下到主教等遍地疯子,也就是说一句话就能将哲学和理性打不过的敌人解析完了。

只要能被解构,便不存在不可挽回之事,也不存在无法复现的美好,灵魂一说旦夕一破,有可寻徊处自无需纠结于此,为其所束缚住手脚真的很难评...

为什么要陷入这层次的自我内耗中呢?他可是第一时间就突破了这层阻碍,让自我高悬于真理之上,甚至连考虑“圣王”论的阶段都没有,便直接踏入最后一段河流且走了不过三个月就闯将了出去,最后登临。

该说幸运,他生来感情淡漠,或者说冷血。以幼时观察小院子护葡萄藤的网抓到的鸟儿一天内由生至死为例,他甚至做了简单的对照实验,谁让这些馋嘴的小畜生杀之不尽呢,材料如此现成不用白不用。

但他从未生起过疯狂科学家的打算,如前述他最感触的就是丞相,那带来的昭示可不仅仅是理想主义、生死天命,更有政治权谋必须诛除勿尽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要知道就算在他俩的空间下摆的地狱冥界叫是这么叫的,可事实上只是个折腾生灵的地方,已投入的百千万人都是肉身进的,死了就照着死之前的一切“条件”重塑一具身躯继续折磨。

舰长都面不改色地吃烤自己肉了,意识当然是确定在祂划拉下来的能量里,仿照当初祂于第一处所见的奇妙生命又仰赖祂自己微调的基设,「非人」用以形容自登临时的他和登临后的博士并起来直至现在正正合适不过。

“因为我们本高于世界,却愿俯身牵起「人」的手,引她盛装起舞;使花鸟相伴其身,招云霞缀饰其裙,令长阶绛以送迎,敷星月昭昭;神垂爱而光牵绕,粉色的天穹点缀世界的星火,希望与未来就此萌芽,茁壮成梦——”

因为「我」能做到,所以讨厌做不到;因为「人」都可以做到,所以对做不到的那些深恶痛绝;因为她是如此,所以他尽管厌恶也愿意网开一面,不去计较那些业已漏风的高墙。

(后半段当然没法对她说...而上下两个“人”也不一样)

“能否请你赏脸...共舞一曲呢?”

舰长轻轻开口。

没有激动也没有畏缩,更没有试探与铺垫,仅是浅浅探掌前递,保持着机械的精准,毫无动摇,似乎就该如此。

单刀果是一种浪漫,但接招的人能不能接受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柔和的琴音与万众哼咛的谐梦曲一道响起,既非true也非elysian realm,只是“人众”的呢喃唤声,似世界本身的回响。

“我从未赢过也从未输过,我只是旁观者,不哭也不笑,仅是见证者——除非握有者足,就像现在,我允许自己掺和。”

好一个谜语人自我介绍。

不过爱莉显然听明白了,她微微蹙起眉头,感到不安这很正常,如此变量梅不曾想到她也不曾于“神”那里见到过,就以对方进门时即提供的信息来看...

唉。

她当然明白会有什么后果...她可是想成为人的神啊,怎么会不了解“人”呢?(虽说并不尽然)

前文明一路走下来,她什么不知道?

但她依然保有最大的爱,而相对的,从眼前这位身上所表现的,大概就是相伴而生的最大的恨——光与影么。

梅比乌斯以前曾考虑过这一点,但后来事态很快就恶化到没人管的上这个猜测了,现在居然在现文明落地了吗...

爱莉很忧愁,忧愁到标志性的甜甜微笑都消失了,但她还是牵上了对方递过来的手——

单看他一进乐土便交过来的情报,便已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成功了(前述雷律死了被系统重捏了个,不过光瓦尔特就够了),这就是最好的慰藉。而他带来的也并非全是混乱...

一场大逃杀似的虚拟模拟来公开情报,怎么说呢...很有想法,也很刁钻,但效果也很不可控。

亲爱的蛇主拿到情报就和大魔术师一起开始骂娘了,这种措手不及的捣乱性惊变着实令天才都难以接受,就好像有人计划缜密(现实中好像不用多厉害就行)地盗走蒙娜丽莎只是为了往上泼牛粪拌黑狗血,再摆回原处开个直播宣告负责——

啊。

有点像某几位神明的风格,只是要更恶劣一些...死人是一定会死的,而且不会少了,若换了前文明那样有确定“形体和”的统一体来要好得多...

虽然很想看她们跳脚的样子却不得不在这里面对他而有些可惜,但果然眼下确重要得多,她必须摸清楚对方接下来有何打算,最好能从立场上对之做点努力,起码不要让事态恶化了去,走一步算一步。

这是她唯一能为此世之人做的事,也是几个人的默契了,蛇主拿着资料离开前和她对视那一眼就包蕴着呢。

她们彼此的信任连舰长也有些羡慕...

唉,羡慕归羡慕,也止步于此了。

轻轻握住眼前女孩的手,尽管触碰起来和船上几人并无区别,但滤镜摆在那里,他一点力气都不敢用,变姿势环住对方的纤腰时仅浮于指腹不敢抵掌,起步时更是完全顺着她的动作来,男位的步子甚至都要让出去——

爱莉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她心里怎么思索不提,手上确主动接过引导权,但还是跳的女步,多加了几条架势。而差了近一头的身高在这种时候便只能谨慎些,《爱乐之城》也不是那么好跳的,所幸没有踩到她。

当然,整套舞步之前都练过很多次了,何况就算失误系统也会强行修正他的步伐轨迹,以求完美的演出效果。

这支舞不算长,那边坐在秋千上晃荡的博士

这世上最受欢迎的故事是王道与反叛,其意思是“推翻上一栋高塔与取而代之”,高塔的概念不除,每过一日,都会有新的故事诞生,历史会遴选后捧起几个成为传说与史诗,这就是文明——

不是“时代造英雄”也非“英雄辟时代”,而是命运在千百万个选择中“选择”了这一条时间线,除了节点是独特的,余下的人众皆是受益者(有了这条时间才有了存在才有了未来),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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