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赵家再失算(1/2)

祁天佑捏着座机听筒的指节泛白,机械变声的尾音还在办公室里飘着。

他没动,指节在磨砂桌面轻叩三下,末击刻意拖长半秒,这正是他和线人约定的摩斯码节奏,藏在无人察觉的停顿里。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早定了格,帧静止在赵瑞龙心腹右脚落地的瞬间:

深棕皮鞋跟陷进米白地毯,纤维被压出一道浅凹,连纹路里积的细尘都没动,倒像时间本身被钉在那处,凝出一道冷硬的痕。

座机不再响了,但祁天佑盯着黑屏的话机,清楚这只是开胃菜。

矿盟刚被拆了七寸,赵家人绝不会甘心,总要有把刀先递过来。

果不其然,手机在裤袋里震得发麻。

点开校内邮箱,未读邮件的标题刺得眼生:

《关于受理对政治学系研究生祁天佑学术不端举报的告知书》。

附件加载时,他指尖在屏幕边缘摸了摸。

匿名信扫描件边缘泛着打印机墨晕,红框在 pdf 里标得密密麻麻。

把《基层权力结构中的博弈模型》里的理论框架段全圈出来,指控 “大段抄袭自某高校未公开硕士论文”;

底下的比对截图更狠,连注释序号都标了红,来源栏写着 “汉东大学图书馆论文库”。

落款是校纪委办公室,处理时限三天,逾期不说明,直接暂停他的导师资格评审流程。

他没急着看内容,先调了邮箱日志。

数据包在新加坡、法兰克福、杭州三个节点间绕了三道弯,每道跳转都抹了访问日志,最后还是在汉东省国土资源厅一楼公共终端的防火墙日志里,抓着了半条残留的传输轨迹。

打印机编号 042,使用记录显示当天上午九点十七分,有人刷临时访客卡登了匿名账号,发完文件就退了,十五分钟后访客权限自动注销,连个指纹都没留。

祁天佑扯了扯嘴角,冷笑压在喉咙里,指尖点着鼠标把数据拖进加密分区。

赵德汉那套老把戏,换了个人演还是一样 。

躲在制度的壳子里捅刀子,以为用 “学术不端” 就能把他从体制序列里剔出去,好让非法采矿的审批通道再敞着。

他立刻调出论文手稿备份,u 盘插进去的瞬间,心沉了半寸:

早期版本里第三章第 1记录。”

她顿了顿,眼神沉了沉,“你现在面对的不是学术问题,是赵家清除异己的标准流程:先污名,再除名。”

祁天佑沉默了片刻,指节抵了抵桌面:“讲真,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别记人情。”

柳小叶打断他,语气没松半分,“记规则怎么用 ?规则是死的,但用规则的人能活。”

下午三点,校学术委员会的闭门听证会准时开始。

椭圆桌旁的七名委员都垂着眼,面前的举报材料摊开着,纸页边缘被手指捻得发毛,空气里飘着老茶和油墨混在一起的闷味。

主持会议的副校长推了推眼镜,拿起举报信:

“目前比对结果显示重复率超过百分之四十,虽然是匿名举报,但我们得‘宁错勿漏’,这是学术审查的原则。”

祁天佑没等他说完就站了起来,打开投影仪的瞬间,高育良的声音从音响里漫出来,带着惯有的书卷气,却比平时沉了半度:

“去年政研会内部评鉴,祁天佑那篇《基层权力结构中的博弈模型》,是我带过的学生里最见功夫的。”

“全文查重率 3.2%,纸质版存国家图书馆,获奖证书编号我现在都能背:zgyjh-2013-0证明推到桌中央,淡蓝色的公章在纸上盖得清晰,旁边是当年答辩组三位教授的签字确认函,字迹都还是老样子。

李教授爱用钢笔,笔画末尾总带个小勾;王教授的字偏瘦,签名像道锋刃。

“如果各位怀疑我的学术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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