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刚路过李记布庄(1/2)
潘金莲把最后一笼椒盐饼码进竹筐时,指腹被烫出个红印。她没顾上吹,先掀开面缸盖看了眼——昨日新磨的面粉还剩小半缸,够明日一早用的。这才转身去翻账本,指尖在“西门庆”三个字上顿了顿,红笔圈出的日期旁,还留着个小小的墨团,是前日夜里算到走神,笔尖蹭上去的。
“媳妇,发啥愣?”武大郎背着空筐进门,裤脚沾着泥,肩头还落着片槐树叶。他把筐往墙角一放,粗布巾往脸上一抹,露出被汗浸得发红的额头,“刚路过李记布庄,看见他家新到了花布,嫩黄的,你穿定好看。”
潘金莲抬头时,正撞见他耳根沾着的面粉,伸手替他拂掉:“净瞎花钱。”话虽如此,指尖划过他粗粝的皮肤时,还是软了半分。她把账本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看这个。”
账页上“五月十三”那行写着:“西门府恶奴强买炊饼二十个,未付钱”。下面还有行小字,是武大郎补的:“他们说记账上,以后一起给”。
武大郎的手猛地攥紧了布巾,指节泛白:“俺、俺当时想拦,可他们说要是不给,就砸了咱的摊子……”
“砸就砸?”潘金莲抓起账本往桌上一拍,纸页簌簌作响,“二十个炊饼不值钱,可这口气咽下去,往后他们就得骑咱脖子上拉屎!”她忽然想起清晨撞见的场景——他被三个恶奴推搡着,怀里的炊饼掉了一地,却还死死护着竹筐,像护着什么宝贝。
武大郎的喉结滚了滚,忽然蹲下去,头埋在膝盖里:“俺怕他们伤着你。王婆说,西门大官人手眼通天,咱惹不起……”
潘金莲的心像被针扎了下。她抽过账册,翻到某一页,指着“救济张婆婆,五饼”“帮李木匠带饼,记账”这些字迹说:“你心善,我知道。可善得有锋芒,不然就是让人欺负的软柿子。”她蹲下去,把他的头往自己肩上按,“明天我跟你一起出摊,我倒要看看,谁敢再强拿咱的饼。”
武大郎在她肩上蹭了蹭,像只受委屈的大狗,闷闷地“嗯”了声。
第二天一早,潘金莲揣着账本,拎着把菜刀就跟武大郎出摊了。菜刀用布包着,她说是“切饼用的新刀”,其实是给自个儿壮胆——真要动手,她这点力气未必管用,可气势不能输。
刚把摊子支好,西门庆的管家就带着两个恶奴晃过来了。那管家斜着眼扫过竹筐:“今儿的芝麻饼看着不错,给我来三十个。”
“先付钱。”潘金莲往竹筐前一站,手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搁,露出半截刀身,“上次的二十个还没结账呢。”
管家“嗤”了声:“潘娘子这是啥意思?怕我家老爷赖账?”
“不是怕,是规矩。”潘金莲翻开账本,指着那行字,“五月十三,欠二十饼,按市价算该四十文。加上今天的三十个,一共一百文。先付钱,再拿饼。”
恶奴们撸着袖子就要动手,却被武大郎拦住了。他不知何时抄起了擀面杖,虽然手还在抖,声音却异常坚定:“俺媳妇说得对,先付钱!”
管家没料到这对夫妻敢硬气,愣了愣,忽然从怀里掏出一百文往桌上一拍:“给你!不就一百文吗?看你们那穷酸样!”
潘金莲数了数铜钱,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文。她把钱往武大郎手里一塞,转身从竹筐里捡了三十个芝麻饼,全是烤得有点焦的:“这些给你,慢走不送。”
管家看着那些焦饼,气得脸都绿了,却被街坊们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只能悻悻地拎着饼走了。
“媳妇,你真厉害!”武大郎捏着铜钱,手还在抖,眼里却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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