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擀面杖下的真心(1/2)

潘金莲把最后一张葱油饼从鏊子上揭下来时,指腹被烫得发麻。她没顾上吹,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噼啪”跳了两下,映得案板上的面团泛着暖光。

“媳妇,水开了。”武大郎端着铜盆进来,裤脚还沾着巷口的泥,肩头落着片槐树叶。他把盆往案边一放,粗布巾往脸上胡乱一抹,露出被汗浸得发红的额头,“刚去井边打水,听见李二嫂跟人说,武松兄弟明儿就到阳谷县了。”

潘金莲捏着饼的手猛地一顿,饼边“啪”地掉在案板上。她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冰凉的面团,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慌啥?”她把饼丢回竹筐,声音有点发紧,“来了正好,咱明儿多做两笼肉卷饼,给武松兄弟接风。”

武大郎没听出她话音里的颤,只顾着乐:“俺弟最爱吃俺做的饼,就是嘴笨,从不直说。”他蹲在灶边添柴,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前儿你教俺做的那个夹肉的,俺练了好几回,保准他爱吃。”

潘金莲看着他后脑勺上沾着的面粉,忽然想起刚穿来时,这人连账本都记不利索,如今却能把新方子练得有模有样。她走过去,伸手替他拂掉面粉,指尖划过他粗硬的发茬:“别光顾着练饼,明儿见了武松兄弟,该说的话也得说。”

“俺知道。”武大郎的脖子红了,“俺会跟他说,媳妇是好人,把家里打理得可好了。”

这话听得潘金莲心口一暖,却又有点发慌。武松在她印象里,是那个刚直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好汉。他会不会信那些关于“潘金莲”的流言?会不会像原着里那样,一见面就带着三分戒备?

夜里,潘金莲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破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张牙舞爪的鬼怪。她索性爬起来,摸黑往灶间走——得再琢磨琢磨明天的菜,肉卷饼得配点解腻的汤才好。

刚推开灶间门,就看见灶膛边还亮着盏小油灯。武大郎蹲在那里,借着光在揉面团,动作比白天慢了许多,却格外认真。案上摆着几个揉好的剂子,大小不一,圆滚滚的像他自己。

“咋不睡?”潘金莲轻声问。

武大郎吓了一跳,面团“啪”地掉在案板上。他慌忙去捡,脸颊红得能滴出血:“俺、俺想多揉点面,明儿一早就能烤,让俺弟一进门就吃热乎的。”

潘金莲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他的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厚茧蹭得她皮肤发痒,却带着让人踏实的温度。

“别揉了,”她把脸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的麦香,“够了。”

“不够。”武大郎的声音闷闷的,“俺弟在边关受了罪,回来得吃点好的。”他忽然转过身,手里还攥着个面团,“媳妇,俺知道你怕武松不待见你。你别担心,有俺呢。谁敢说你坏话,俺就用擀面杖抽他!”

他说得急,唾沫星子溅在面团上,自己却没察觉,只顾着瞪着眼表决心,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潘金莲忍不住笑,眼泪却掉了下来。她抹了把脸:“知道你厉害。快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

“哎!”武大郎应得响亮,却又蹲下去,把掉在地上的面团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这个俺自己吃,不糟蹋。”

潘金莲看着他小心翼翼把面团放回盆里,忽然觉得,那些关于武松的担忧,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灶间就飘出了香味。潘金莲在熬冬瓜丸子汤,白胖的丸子在汤里翻滚,咕嘟咕嘟的响。武大郎在烤饼,新做的芝麻椒盐饼,比平时多放了半勺芝麻,香得能勾人魂。

刚把最后一笼饼端出来,巷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潘金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汤勺。

“哥!”

一声粗哑的呼喊传来,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潘金莲抬头,看见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铠甲,肩上还扛着个捆结实的包袱,正是武松。他比想象中黑了些,瘦了些,眼神却依旧锐利,像柄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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