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焚心焰映父影痛,碎冰泉融执念霜(1/2)

焚心谷的风是烫的。阿烬踩着焦黑的土地往里走,每一步都能听到脚下炭粒碎裂的声响,空气里飘着炎灵草特有的焦香,却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喊声 —— 像极了传闻里,被炎火误伤的幼童的声音。他攥紧父亲的火晶残片,指尖被烫得发红,却不敢松开,仿佛一松手,就会重蹈父亲当年的覆辙。

“阿烬,别往前走了。”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阿烬猛地回头,只见父亲站在火池边,炎火从他的袖口溢出,正烧着一株炎灵草,草叶间裹着个小小的土族幼童,幼童的哭声撕心裂肺。那是父亲当年失控的画面,是阿烬藏在心底最不敢触碰的噩梦。

“不是的…… 爹你不是故意的……” 阿烬的声音发颤,炎枪尖的紫金炎开始不稳,竟有火星落在脚边的炭粒上,烧起一小簇明火。父亲的身影渐渐扭曲,变成了妄影的模样,嘴角挂着冷笑:“你和你爹一样,都是会用炎火烧人的怪物。你看,连炎灵草都怕你。”

火池中央的炎心石泛着暗红的光,却被一圈妄虫围着 —— 那些虫子的翅膀是黑色的,飞过的地方会留下焦痕,正一点点啃食着炎灵草的根茎。阿烬想起枯木说的 “焚心谷十进九不回”,想起土族幼童被烧时的哭声,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如果自己真的失控,会不会像妄影说的那样,变成怪物?

火晶残片突然发烫,贴在掌心的地方传来一丝暖意,像是父亲的手在轻轻拍他。阿烬猛地抬头,妄影的幻象还在眼前,可他突然看清,幻象里父亲的眼神 —— 不是失控的疯狂,是自责的痛苦。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 “火不是用来烧人的,是暖人的”,想起阿风举着风符说 “要像风爹一样守护”,心里的恐惧突然散了些。

“我和爹不一样。” 阿烬握紧炎枪,紫金炎渐渐稳定下来,这次他没有用尽全力,而是将炎火凝成细细的火丝,绕着妄虫飞过去 —— 火丝不烧虫,只烧它们身上的妄力。妄虫受惊逃窜,阿烬趁机跃到火池边,指尖的火晶残片贴向炎心石。

“你会后悔的!” 妄影的幻象嘶吼着扑来,却被炎心石的红光弹开,渐渐消散。炎心石的光顺着火晶残片往阿烬身体里钻,他突然看到父亲的记忆:当年父亲失控后,曾偷偷来焚心谷,想取炎心石控制炎火,却因愧疚不敢靠近,最后只在火池边留下一枚火晶残片。

“爹……” 阿烬的眼眶发红,炎心石终于被他取下,石身上的红光与火晶残片的光交织在一起,他的炎火第一次变得如此温和 —— 既能烧尽妄力,又不会烫伤炎灵草。他小心翼翼地用炎火护住剩下的炎灵草,心里松了口气:这次,我没有让你失望。

与此同时,昆仑碎冰原的融冰泉边,冰珞正盯着泉中央的冰魄莲,指尖的雪晶却迟迟不敢落下。泉水冒着温热的白雾,刚靠近就会融化普通的冰力,而冰魄莲的花瓣薄如蝉翼,稍用力就会碎裂 —— 这正是她最害怕的局面:怕用柔冰护不住莲,又怕用硬冰压碎莲,更怕爷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昆仑的冰,不该这么软弱”。

“冰珞,你在犹豫什么?” 冰夷的声音从白雾里传来,爷爷的身影渐渐清晰,他手里握着昆仑的冰刃,眼神冰冷,“当年我教你用冰,是让你护昆仑,不是让你像个懦夫一样,连朵花都护不住。”

冰珞的指尖发抖,雪晶差点落在泉里。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用柔冰做小雪花给土族幼童玩,爷爷看到后,当场摔碎了她的冰刃,说 “昆仑的冰不能有温度”。从那以后,她就一直逼着自己用硬冰,哪怕每次冻到自己的手,也不敢再用柔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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