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被吸干的尸体(2/2)

一些尸体周围的草地上,确实可以看到一掌宽的半透明黏液干涸的痕迹,好像是什么不知名的巨大软体动物爬行过后留下的路径,那些黏液在阳光下闪烁着油腻而诡异的光泽。

胡承亮戴着手套蹲下身,小心地翻动一头牦牛的尸体。尸体非常轻,仿佛骨头里都是空心的。他检查着巨大的伤口边缘,眉头紧锁道:“没有撕咬痕迹也没有爪痕,这伤口好像是被某种强酸液体腐蚀过,然后又被吸干了。”

涂玉拿出便携设备采集那些黏液和伤口周围的样本,又拍了几张照片。她的表情同样凝重,“能量残留检测显示尸体上有微弱的非已知生物谱系的生物痕迹,但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洛雨薇和姚寅笙警惕地巡视着四周,这片洼地安静得可怕,连常见的虫鸣鸟叫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更添几分死寂。

姚寅笙没有靠近尸体,她站在稍远的地方闭目凝神。一股浓烈的,带着绝望和恐惧的死亡气息在空气中弥漫,但这并非灵魂的怨念,而是生命被强行掠夺后残留的死气。而在那浓烈的死气深处,她捕捉到一丝异常冰冷、贪婪、来自亘古蛮荒的邪气残留。那意识充满了对生命能量的渴望,像一个永远都填不满的深渊。睁开眼,她的目光投向草原更深处,那里是真言武尸体被发现的方向。

牛羊的死状已经足够诡异,但绝非盗猎或已知猛兽所为,而真言武的死恐怕也与这潜藏在草原深处的贪婪脱不了干系。村长闪烁其辞和那晶一家对盗猎结论的异常坚持,这是乌兰哈达嘎查平静表面下的涌动暗流,恐怕比草原上无形的杀机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

在现场记录下几张照片后姚寅笙就让调查组回去了,夜色如墨,沉沉地笼罩着乌兰哈达嘎查。白日的喧嚣与悲愤都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只留下偶尔几声犬吠和风吹过蒙古包发出的呜咽声响。调查组成员被安排在空置的招待所休息,奔波和初步调查带来的疲惫让众人很快陷入沉睡,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

姚寅笙和调查组成员并未入睡,四人来到姚寅笙房间,而姚寅笙则盘膝坐在简陋的床铺上。白日里村长的闪烁其辞,那晶和她三个哥哥对盗猎结论异常坚定的态度,他们眼神中那不容置疑的强势都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她眼里。官方渠道的调查显然受到当地地头蛇无形的阻碍,要想尽快触及真相,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子时将至,阴气最盛。姚寅笙起身,在房间中央,她用随身携带的朱砂混合着指尖血,在地面勾勒出一个简易的招魂阵法。她没有点燃香烛,只是双手掐诀,口中默念秘咒,将一丝精纯的意念投向那虚无缥缈的生死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