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竭力而终(2/2)
死亡之虫发出前所未有的嘶鸣声,它疯狂地甩动头部,试图将体内的异物甩出来,墨绿色的血液和黏稠的分泌物从口器中喷溅而出,味道腥臭无比。
姚寅笙抓住这个机会,哀魂鞭死死缠绕住死亡之虫的颈部限制它的行动,同时左手弯刀连连挥出,专攻甲壳连接处的薄弱点,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胡承亮死死握住铁棍另一端,整个人像秤砣似的吊在死亡之虫的口器旁,任由它如何疯狂甩动就是不松手,反而借助它的力量,将铁棍在它体内搅动得更深入。
这场战斗惨烈而原始,没有炫目的法术对轰,只有最直接、最血腥的肉搏与冷兵器交锋。胡承亮凭借着他非人的体魄和蛮力,像一个不屈的斗士,与怪物进行最野蛮的力量角力。姚寅笙则像一个技艺高超的刺客,游走在致命的边缘,用锋利的弯刀和诡异的哀魂鞭,不断削弱着怪物的防御,攻击着它的要害。
死亡之虫彻底疯狂,它庞大的身躯在河滩上疯狂翻滚拍打,将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淤泥和碎石四处飞溅。毒涎像不要钱似的喷洒,腐蚀着周围的一切。
姚寅笙和胡承亮身上都挂了彩,姚寅笙的衣袖被毒涎擦到,布料焦黑发臭,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这让她脸色苍白不少。胡承亮更狼狈,身上多处被飞溅的碎石划伤,握着铁棍的双手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淋漓,但他依旧死死撑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游走在生死边缘。终于,在姚寅笙又一次用哀魂鞭狠狠抽击死亡之虫的颈部几乎将其勒断,胡承亮也爆发最后的力量,将铁棍在怪物体内猛地一绞,死亡之虫那疯狂的动作骤然一僵,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几下,发出风箱般不甘的哀鸣。那恐怖的口器无力地合拢,墨绿色的血液如泉涌从缝隙中汩汩流出。最终,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庞大身躯,像被抽走所有骨头一般轰然倒在狼藉的河滩上,激起漫天尘土再也不动了。
姚寅笙脱力般地后退几步,用弯刀支撑住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布满冷汗,手臂上的灼痛一阵阵传来。胡承亮松开铁棍一屁股坐倒在泥泞中,靠在死亡之虫尚且温热的尸体上,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战胜强敌的释然。其木格所长等人这时候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看着那如同小山一样的怪物尸体,以及累得几乎虚脱的两人,脸上充满了震撼与后怕。
罪证找回,为真言武讨回公道的最后障碍被清除。这只潜藏在地下,危害草原的邪异怪物也终于被彻底铲除。姚寅笙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感受挎包中太极石传来的微弱暖意,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这片草原的秘密,似乎远未结束。
拖着疲惫不堪,沾染着泥污与血腥气的身体,一行人携带着关键铁证,终于在星月浮现之时返回灯火零星的乌兰哈达嘎查。越野车的引擎声打破夜晚的宁静,也引来尚未入睡,心系此事的牧民们围拢观望。
当那锈迹斑斑的铁盒被打开,露出里面那根染血的木棍和造型诡异的螺旋金属锥时,所有的怀疑与不确定都烟消云散。真言武被害的真相,如同草原上的野火瞬间燃遍整个乌兰哈达嘎查。
被分别看管的那鹏仁、那木仁和那晶,在确凿的物证和那旺仁的证词下,终于再也无法狡辩。那鹏仁脸上蛮横的嚣张彻底垮塌,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一丝不甘的狰狞。那木仁眼神阴鸷地低着头,一言不发。而那晶就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不再刻薄讥诮,只剩下空洞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