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黑水（1/2）

“姚组长，你做噩梦了？”

旁边传来陶未央冷静的声音，她已经起身，正在整理装备。洞外天光微亮，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姚寅笙用力揉脸，试图驱散那令人不适的梦魇残留感。她看一眼怀中安然无恙的挎包，又看向一旁依抱着小黑在睡觉的小八，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她没有详细描述那个诡异而恐怖的梦，那个梦太真实，太具有针对性，好像是巨蛇给她的是一种警告，或者说来自某个毫不掩饰的恶意。深吸几口冰冷而稀薄的空气，姚寅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那梦境意味着什么，眼前的探索都必须继续。

“大家都准备一下，吃完早饭，我们按照齐局的指示，先对山洞内部和周边进行更详细的勘察，重点收集能量数据和环境样本。”宋元善的声音打破清晨的寂静，也拉回姚寅笙的思绪。

队员们纷纷起身活动僵硬的身体，开始新一天的准备工作。压缩食物的味道依旧令人难以下咽，但为了补充体力，每个人都强迫自己吃下去。姚寅笙走到山洞入口，望着外面逐渐被晨曦染亮的雪山轮廓。那个噩梦如同阴云般萦绕在心头，华服僧侣，丑陋巨蛇还有小八发现的黑暗水域，这一切似乎存在着某种隐晦而令人不安的联系。

在小八的指引下，调查组再次启程，朝那片未知的黑暗水域进发。这一次路途不再像之前攀登碎石小径那般充满物理上的艰险，却更加考验人的心志。他们沿着小八探明的隐秘路径前行，隐秘路径位于山洞深处，通道曲折蜿蜒，时而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时而又豁然开朗，进入巨大的地下空腔。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带着土腥和水锈混合的气味。四周的岩壁摸上去滑腻冰冷，仿佛覆盖着一层永不干涸的黏液。

手电筒的光柱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如此微弱，如萤火之于夜空，只能照亮脚下有限的范围。更深处是吞噬一切光线，令人心悸的黑暗。众人的脚步声、呼吸声、装备摩擦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仿佛每一步都在惊扰着某种沉睡的古老存在。

大家突然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那不是明确的视线，更像是弥漫在空气中每一个分子的关注。队员们警惕地环顾四周，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徒劳地扫射，却只能照见嶙峋的怪石和滴水的钟乳，看不到任何活物的踪迹。然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如同暗处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姚寅笙的感觉尤为强烈，她肩头的小黑也一反常态地安静，喉咙里不再有呼噜声，金色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浑身肌肉紧绷处于戒备状态。一向懵懂活泼的小八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紧紧挨着姚寅笙，小手抓着她的衣角不再东张西望，“寅笙......有东西在看我们......”

“嗯，我感受到了，你不要乱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种无处不在的窥探感让队伍的气氛压抑到极点，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和脚步声在幽闭的空间里回荡。经过近半天的艰难跋涉，前方终于传来水流的声音。初时细微，如远方溪流的呜咽，越往前走便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