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杀意涌现（2/2）

他看到三十年前，为了逃避追捕意外闯入雪界，被这里的和谐与宁静折服。为了完全掌控雪界，他设计杀害噶丹松赞林寺的僧人，将那些虔诚的僧人尸体与无数珍贵经卷毁于大火之中，而他趁机占领寺庙。

他看到二十年前，为了修炼某种禁忌秘术，他需要纯净之心的血液。于是他选中寺庙中最虔诚、最善良的僧人丹增，骗他说这是神圣的献祭，是为了雪界众生的福祉。丹增相信了，自愿走上祭坛。当匕首刺入心脏时，丹增眼中不是痛苦，而是迷茫和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敬爱的上师，眼中会流露出那种贪婪的光芒。

一桩桩，一件件，那些被他深埋心底，用佛法、大义、众生福祉等华丽辞藻包装起来的罪行，此刻全部赤裸地展现在他面前。那些被他害死的人，那些被他欺骗的信徒，那些被他献祭的无辜者......他们的脸，声音，痛苦和怨恨如潮水般涌来。

“为什么......上师......为什么......”

“你说过......这是为了佛法......这真的是为了佛法吗......”

“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骗子！伪佛！恶魔！”

无数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贡觉赞普浑身一颤，踉跄后退。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的神色，他猛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虽然只有一秒，但这一秒却让他体验到前所未有的精神冲击。那是直指本心，无法回避的灵魂拷问。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姚寅笙已经移开目光，但贡觉赞普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已经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大殿中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红山羊的成员们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陷入疯狂的少爷；贡觉赞普的金刚罗汉和守卫们虽然依旧摆出战斗姿态，但他们的掌控者显然心神已乱；调查组众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布卢斯和贡觉赞普的反应来看，显然是着了姚寅笙的道。

姚寅笙只觉得眼睛干涩，她眨眨眼说道：“现在，还有人要阻拦我去密室吗？”

姚寅笙的目光扫过红山羊成员，那些持枪者在她目光所及之处竟然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少爷那诡异疯狂的样子让他们对这个年轻女子产生源于本能的恐惧。她又看向贡觉赞普，贡觉赞普脸色变幻不定，那双重新恢复平静的眼睛深处却翻涌着惊疑、愤怒、恐惧，还有一丝杀意。

这个女子不能留！贡觉赞普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她的眼睛太可怕了，能直接看穿人心最深处的罪恶。如果预言是真的，如果她就是那个金眸使者，那她必须死。在密室中，在她开启那道门之后死。